“没什么。”沈明舒咧了咧嘴，却又不说了。
“上菜了，咱们先吃饭吧，吃完再慢慢聊。”
“……行吧。”赵琴不情不愿地收起手机，皱着眉头瞥了沈明舒一眼。
今天的沈明舒很奇怪，话里话外都给人一种别有深意的感觉。赵琴很想刨根问底，可她却一副不是很想说的样子，搞得赵琴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能拿起筷子先吃饭。
点的菜都陆陆续续上来了，赵琴刚才没有看菜单，不知道沈明舒和宋禾都点了些什么，眼下看着餐桌上一道比一道硬的菜，她才后知后觉地有些肉疼。
“你们……怎么点了那么多啊？”她笑容僵在了脸上，严重怀疑沈明舒是故意的。
故意带一个饿死鬼朋友过来，白嫖她请的饭。
“多吗？”沈明舒端着碗，吃得很认真。
“感觉有点儿多。”赵琴有意留面子，把话说得挺委婉。
“不算吧。”沈明舒伸出筷子夹菜，“我这个朋友一直都是这个饭量，她吃得完的，你放心吧。”
赵琴：“……”
放什么心啊？她又不是担心这些菜吃不完，她是肉疼自己的钱啊。
这家餐厅本来就贵，沈明舒的饿死鬼朋友还点那么多菜，到时候结账账单肯定很难看。
“赶紧吃……”沈明舒看出了赵琴的不高兴，偷偷在桌子底下撞了一下宋禾的腿。
“在吃了。”宋禾埋着脑袋，嘴巴里塞满了吃的，都顾不上说话。
沈明舒压着声音：“别吃那些便宜青菜，吃肉，吃海鲜！”
“我知道！”宋禾狼吞虎咽，像个八百年没有吃过饭的野人。
沈明舒的吃相跟她差不了多少，两个人已经完全没有形象可言。
“……慢点吃，不着急。”赵琴夹了一筷子便宜青菜，好心提醒她们俩。
“没事！”宋禾腮帮子鼓鼓的，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这是我们的正常吃饭速度，已经够慢了。”
“嗯！”沈明舒没空说话，只用力点了点头。
“……”
赵琴的嘴角抽搐了几下，表情一言难尽。
其实她也挺饿的，但那些硬菜全都放在沈明舒和宋禾面前，她们俩的吃相又不太好看，她心里着实有点儿嫌弃。
纠结了几秒，她还是决定吃点青菜算了。
“嗡——”
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餐桌对面的沈明舒下意识地抬眼看过来。
赵琴怕她看到什么不该看的，赶紧放下筷子把手机拿起来。
盛菱薇：【怎么回事？你们怎么还吃上了？】
赵琴鬼鬼祟祟地回头，往盛菱薇所在的方向瞟了两眼。
【我也不想的，可沈明舒和她那个朋友就像三百年没吃过饭的饿死鬼一样，偏偏要吃完饭再跟我聊。我没办法，只能陪着她们吃了。】
盛菱薇：【……她怎么还带朋友来？】
赵琴：【说是在路上碰见的，正好也没有吃饭，就跟她一起过来了。】
盛菱薇：【……真够没教养的。】
“琴琴？”
赵琴刚想回答，对面的沈明舒就突然喊了她一声。
“啊？”她心虚地收起手机，“怎么了？”
“你怎么不吃饭啊？”沈明舒咽下嘴里的东西，“是没胃口，还是身体不舒服呀？”
“我……没什么胃口。”赵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们吃吧，不用管我。”
“哦。”沈明舒本来也不想管。
“快吃！”
一旁的宋禾已经吃嗨了，疯狂地往沈明舒碗里夹菜。
沈明舒把自己的碗端开：“别给我夹了，我吃不下了！”
宋禾：“吃不下也得吃，这还剩那么多呢。”
沈明舒：“……”
突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一顿饭吃得风风火火，好不容易把桌子上的菜解决了一大半，餐桌前的三个人都同时松了口气。
“呼……”
“好饱。”
宋禾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饱得快要晕过去了。
“都吃饱了吧？”赵琴拿着手机，开始蠢蠢欲动。
“嗝……”沈明舒打了个饱嗝，“吃饱了，你刚刚要给我看什么来着？”
“给你看我朋友和她男朋友的照片！”沈明舒主动提起，也不用赵琴费心找话题了。
她把手机递过来，给沈明舒看屏幕上的照片。
沈明舒垂眸，笑了。
照片虽然不是刚刚那张，但上面的人却依旧是盛菱薇和赵琴。
换汤不换药，又敷衍又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