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舒轻飘飘的几个字就把裴砚景的生日贬得毫无意义。
直到这一刻，裴砚景才清清楚楚地意识到，沈明舒变了。
自从封野回国，她就彻头彻尾地变了。
变得不乖，变得任性，变得肆意妄为。
不像从前那样，把他当成生命中的全部。
他的心瞬间空了一块，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迅速流逝。他伸手抓了一下，却根本抓不住。
“腻了？”他扯了扯嘴角，笑容嘲讽，“可以，但是我很好奇，你现在的锁屏密码是多么有意思的数字。”
“我没……”
“会不会像封野一样有意思？”
不等沈明舒把话说完，裴砚景就阴阳怪气地打断她。
她眸色一沉，表情瞬间变了。
裴砚景永远都是这样，遇到事情从不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只会一个劲地怪罪别人。
别人永远有错，他永远干净无罪。
“阿景，你怎么总是把话题扯到封野身上？这件事情和他有什么关系吗？”
沈明舒不理解，也不会随便裴砚景把脏水泼在她身上。
“没有关系吗？”裴砚景反问。
“当然没有。”沈明舒坦坦荡荡，理直气壮，“改不改锁屏密码是我的自由，为什么会和封野有关系？阿景，你在怀疑什么？”
沈明舒不想跟他装疯卖傻，直接把他龌龊的心思挑明。
他被噎了一下，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沈明舒，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沈明舒笑了笑，笑得人畜无害，天真乖巧，“我只是不想被人反咬一口。阿景，你是知道我的，我不喜欢这种贼喊捉贼的戏码。”
既然裴砚景有意往她身上泼脏水，那她也很有必要做出一些警告。
果然，裴砚景一听她这话，整个人就顿时不淡定了。
“小舒，什么叫‘反咬一口’？什么叫‘贼喊捉贼’？”
他咽了口口水，浑身都绷得很紧。
“……没什么。”沈明舒却不打算再说，“我就是随便说了两个词语，没有别的意思。阿景，你不用紧张。”
裴砚景深吸一口气，怎么可能不紧张？
沈明舒的话看似无心，可傻子都能听得出来她是别有所指，裴砚景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小舒，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吗？”
裴砚景怀疑沈明舒还是去找了洛轩宇，或是洛轩宇自己跟沈明舒说了什么。
“没有啊。”沈明舒眨了眨眼，满脸无辜，“阿景，怎么忽然这么问？”
裴砚景眼神闪躲，笑得很难看：“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的话听起来怪怪的。”
“小舒，真的没有人在你耳边吹过什么风吗？你老实告诉我。”
“……真的没有。”沈明舒皱了皱眉，“如果有的话我肯定会跟你说的，怎么会瞒着你呢？”
裴砚景摇了摇头。
如果换做以前，他当然相信沈明舒会第一时间告诉他，可现在，却不一定了。
封野回来了，沈明舒也变了，他不敢赌啊。
“为什么摇头？阿景，难道你不信我吗？”沈明舒追着他问。
他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了。
“没有。”他把沈明舒的手机放下，“小舒，我不喜欢你把锁屏密码改掉，你能改回来吗？还用我的生日。”
“……好啊。”沈明舒不想再跟他争执，索性就先答应下来。
反正答应了也不代表要做。
“嗯。”裴砚景紧拧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一些。
“过来休息吧，已经很晚了。”
沈明舒：“我吹个头发。”
“我来帮你。”裴砚景纠结几秒，果断从床上起身，朝着沈明舒走来。
“坐下来吧。”他把吹风机拿出来，细心地调试好温度。
沈明舒看他一眼，听话地坐下。
温热的暖风轻轻柔柔地吹在头顶，裴砚景的手指拨弄着她的发丝，极尽温柔。
“小舒，你爱我吗？”
突然，裴砚景问。
沈明舒愣了一下，在椅子上转了个身，让自己面对着裴砚景。
“当然爱呀。”她知道裴砚景在怀疑她，于是故意睁大眼睛，摆出一副痴迷又深情的样子。
“阿景，我很爱你的，我一直都爱你。”
裴砚景低头望着她，看她一如往常，满眼都是自己，思绪便控制不住的有些恍惚。
沈明舒，似乎又没有变。
他还能从她的眼睛里，看见满满的爱意。
“等一下！”
她眼眸一亮，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