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知道封野是什么人,封家太子爷,从小就任性。
高中的时候,沈明舒跟他关系最好,他为了能和沈明舒一起上下学,就每天打探沈明舒的家庭住址。
沈明舒不肯说,他就自己偷偷去查。然后第二天,沈明舒就在家门口看见了他。
他穿着一中的红白校服,瘦削挺拔,意气风发。
看见沈明舒出来,他也不觉得心虚,甚至还举起手,得意的晃了晃手里的早餐。
“我买了你最喜欢吃的鸡蛋饼和现磨豆浆。”
沈明舒眼神幽怨的瞪着他,磨磨蹭蹭的走过来:“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他挑了挑眉,一脸得意:“我封野是什么人?想找到你还不容易吗?”
“……哼。”沈明舒撅了撅嘴,伸手接过封野买给她的早餐,“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跟踪人家还有理了。”
“我没理啊。”封野双手插兜,双肩包松松垮垮的挂在肩膀上,“是你没有怪我,我才这么理直气壮。”
“还是我的错喽?”沈明舒斜眼看他。
“我的错。”他眉眼弯弯,笑得很温柔,“都是我的错,我们小舒才没有错呢。”
“你明天不准再来了。”沈明舒咬着豆浆的吸管,很认真的说:“要是被我爸看见,估计得认为我们俩在早恋。”
听到“早恋”两个字,封野的眼睛瞬间就亮了:“没关系,我会去跟叔叔解释的。我相信,如果叔叔知道我是谁,一定不会忍心怪我,也不会怪你。”
“……你还想去见我爸?!”沈明舒转身,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你脑子被驴踢了吧。”
封野坏笑,不讲话。
“你不许去!”沈明舒板着脸,表情严肃,“你要是敢去,我就跟你绝交!”
“……行,我不去。”封野瞬间妥协。
沈明舒这才满意,并且让他保证明天不会再来接她。他当时自然是答应了的,第二天也自然是来了的。
只不过是偷偷来的,沈明舒一开始没发现他,走到半路了才看到他远远地跟在身后。
孤零零的一个人,瞧着还怪可怜。
沈明舒不忍心,便停下了脚步:“别躲了,赶紧滚过来!”
封野精神一振,立马屁颠屁颠的跑到沈明舒身边。
沈明舒烦得很,不想跟他讲话,但也没有不让他跟着。
于是从那天开始,他就每天都来等沈明舒上学,风雨无阻。
那个时候,他们俩都还小,裴砚景也没出现。
两个愣头青时而相亲相爱,时而又恨不得能一把掐死对方。
可尽管如此,他们仍旧是对方最好的朋友。
少年没有尝过分离的滋味,也不会想到,在不久的将来,他们会形同陌路。
虽然封野说,当初的事他们各自有各自的苦衷,可沈明舒却始终觉得,他们没有办法再像从前一样了。
物是人非。
今时今日,不能与昨日种种一概而论。
更何况,这一切都是沈明舒自己造出来的因果。她没理由也不应该把封野扯进来。
让封野帮忙弄到离婚证,她已经很不好意思了。
“你找我有事吗?”
沈明舒看着他,轻声问。
“没事啊。”封野还在笑,“就是想来看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沈明舒垂眸,在脑子里组织着语言,尽量让自己的话听起来不那么生硬。
“还有,我的离婚证大概需要多久才能拿到啊?”
封野站直身体,从单元门后走过来:“我昨晚就已经把你的离婚协议交给他们了,他们说,大概一个月之内就能拿到。”
“好。”沈明舒点头。
这个时间来得及,她可以等。
“那在拿到离婚证之前,你就不要和我接触得那么频繁了。如果没事,也最好不要见面。”
“……为什么?”封野皱眉,有些不理解,“是裴砚景看我不爽,所以发泄到你身上了?还是他因为我的出现又变本加厉的欺负你了?”
“都不是。”沈明舒咬了咬嘴唇,不知道该怎么把话说得漂亮。
“是我自己,想暂时和你保持距离,以免裴砚景发现什么,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什么麻烦?”封野往前走了一步,高大的身影将沈明舒完全笼罩。
“小舒,你把话说清楚。”
沈明舒深吸一口气,尽量说得很清楚。
“裴砚景不知道我要跟他离婚,我也暂时不想让他知道。所以我必须像从前一样,温顺乖巧让他找不出一点错误。”
“可如果你频繁的和我见面、接触,就一定会引起他的怀疑。如果被他发现我生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