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头撒入粥锅,“从今往后——”
“饿肚子的地方,就有判官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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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北固山菩提树已成林。
树根缠着“镇江条约”石碑,碑文被苔藓吞没,唯剩一行凹痕:
“赔款两千一百万窝头”
洋商指着凹痕问翻译:“窝头是什么货币?”
守林老人(阿糠)笑而不语,递来枚金黄菩提果。
洋商咬破果皮,满口糯香——
竟是蒸熟的窝窝头!
“This is the real treaty……”(这才是真正的条约)洋商喃喃。
长江涛声里,新童谣顺流而下:
“窝头碑,菩提灶,饿殉坐上判官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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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糠须发皆白时,见小枣的孙子在菩提树下授课。
孩童奶声奶气读碑文:
“凡判官席上——
空碗必有饭,
饿者皆为宾,
举筷即公道!”
江风吹落窝头状的菩提果,坠入孩子空碗。
香气漫过百年血火,温柔如初。
这人间最锋利的刃,
> 原是众生捧出的饭碗。
> 最暖的灶,
不过是你省下那半口粮,
焐热了我掌心的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