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釉灯
荒冢。”

    “口粮作灯,只暖寒窑不暖宫!”

    ---

    突有马蹄声破夜而至。

    穆彰阿的亲兵铁桶围窑,火枪齐指众人:“私毁贡品,格杀勿论!”

    福荫爬向穆彰阿哭嚎:“大人!鸦片童兵……”

    “童兵在此。”穆彰阿轻笑击掌。

    兵阵后走出九百九十九名瞳泛绿光的孩童,口角流着罂粟膏涎液,机械地撕咬手中窝头!

    “用你们的暖灯喂他们吧。”穆彰阿捻着翡翠扳指,“吃饱了,好给英吉利人的炮舰填药!”

    ---

    艾米莉突然掀开马车,露出满车**霉窝头与铜矿苗!

    “阿糠,点火!”

    骨笛藤蔓扎进窝头堆,程含章挥剑劈向铜矿苗——

    金石相击,星火迸溅!

    窝头山轰然燃起碧焰,火中浮出三百童魂虚影,齐唱《窝头谣》:

    “窝窝头,蘸香油,喂饱判官斩贼头……”

    歌声中鸦片童兵集体僵直,眼中绿光渐褪。

    一个小兵突然捡起燃火的窝头啃食,烫得哇哇大哭:“娘!饿!”

    穆彰阿暴怒拔枪,子弹却被暖焰熔成铜汁。

    阿糠在火光中举起骨笛:“黎判官,您看清了——”

    “这人间最烈的火,是百姓省下的口粮!”

    ---

    阿糠在判官灶边教小枣写字。

    孩子歪扭写下“粥”字,忽抬头问:“哥,黎判官为啥变灶王爷了?”

    阿糠添根柴,暖焰噼啪炸出个“暖”字:

    “因为饿肚子的神仙,

    才懂凡人要的不过是口热饭。”

    三年后,虎门海滩。  程含章掀开鸦片箱,惊见箱内垫着发霉的窝头,窝头孔洞塞满带血釉的碎骨。骨渣拼出穆彰阿笔迹:  “以民骨挡炮,以民魂制夷——此大清存亡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