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疍船,葬深湾,尸骨填海换银簪……
贵人笑,童子寒,红光护体冤难翻!”
再睁眼时,画中百童竟集体扭头瞪他!墙内传来指甲刮擦声,一声声挠在人心尖上。
“墙里有东西。”萨满女巫塔娜突然跪地,耳贴墙壁击打腰鼓。鼓点越来越急,她瞳仁翻白,喉中挤出变调的嘶吼:“四尺……男童……肋骨折三……马球棍!”
众人砸开西墙,数十具婴孩白骨如人砖层叠砌筑,颅骨孔洞塞满霉变的驴打滚。最外层那具幼骸右手紧攥半截玉扣,纹样正是镶黄旗佐领家的螭龙图腾!
众人震惊。“好恶心!这个气味。”这个声音打破了此刻的宁静,文森特侧捏住鼻子道,“这个也太恐怖了吧。”其余三人都保持沉默。
黎澍蹲下拾起玉扣的刹那,判官笔凌空勾出血字:
“乾隆四十五年正月十五,亥时三刻,二格毙命于恭王府马球场。”
“真凶:钮钴禄·阿林保。”
血字未消,突然院外忽传来尖嗓:“圣旨到——镶黄旗佐领阿林保大人协查柳墨斋暴毙案!”
黎澍用判官笔添了第一百零一个童子——无脸无衣,只胸腔画着颗滴血的心脏。
“塔娜,用彼岸花粉浸透画纸。文森特,准备硫磺水喷壶。”他解下腰间判官笔,笔锋在烛焰上掠过幽蓝弧光,“老陶,开堂时……给阿林保奉上掺曼陀罗的碧螺春。”
风雪卷着纸钱扑进画室,黎澍黑袍翻飞如鸦翼。
窗外,镶黄旗兵丁的腰刀已映上门楣。
“既然阳间的律法照不透‘红光’……”
“今夜子时本官就在阴堂——请冤童亲口诉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