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之表!”
他心中默念,指尖在虚空中猛地一划。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周围狂暴的能量风暴、激射的血刃、甚至Boss那因暴怒而扭曲的竖瞳,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凝滞。
时间被强行截取了极其短暂的一瞬。
在血刃触及皮肤的前一刹那,他硬生生向侧后方移了半步。
血刃几乎是贴着他的衣襟掠过,带起的劲风撕裂了他胸前的布料,留下一道焦黑的灼痕,皮肤传来火辣辣的刺痛,但终究是避开了要害。
这惊险到极致的一幕,落在近距离的Boss眼中,让它那巨大的竖瞳骤然收缩成一条细线。
方才在节目中,通过无处不在的窥视,它就已经隐约察觉到了沈清月身上那股异常的时间波动,但由于距离太远感受不真切,并未太过在意。
此刻,如此近地感受那股强行扭曲时间规则的道具,尤其是那熟悉的气息,源自“祂”的气息……
“祂……把这个东西……给你了??”
boss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沈清月稳住身形,胸口微微起伏,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瞥了一眼胸前焦黑的裂口,没有回答Boss的质问,只是冷冷地抬眸。
有眼就能看到啊。
还用问?
boss的理智濒临崩溃。
“叛徒。”
“叛徒——”
巨大的竖瞳瞬间被狂暴的血色彻底淹没,它死死地转向沈白榆,那目光中的怨毒和愤怒几乎要化为实质。
“我们之前明明达成一致的!”
Boss的声音因极致的恼意而颤抖,“不能放走他——不能松开他!”
把他关起来,把他的双脚束缚。
让他永远,再也没有办法逃离,再也没有办法消失。
不能再接受第二次。
第二次抛弃。
它的声音里充满了偏执的疯狂。
沈白榆站在沈清月身前半步,尽管脸色依旧苍白,唇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后背露出狰狞的伤口,但他脸上的笑容却依旧灿烂,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嘲讽。
“那是你的理解。”他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Boss的咆哮。
“那也同样是你的想法!”
Boss厉声反驳,巨大的竖瞳死死锁定沈白榆,“你这么做,那个人会同意吗?他可不会像你这样做个‘好人’!他会眼睁睁看着你放走祂?!”
沈白榆闻言,只是唇角勾起一抹更深的笑意。
沈清月站在沈白榆身后,眉头微蹙。
他们在说什么?
祂?
那个人?
什么约定。
沈白榆和这个Boss似乎不仅相识,还牵扯进某种更深的纠葛之中?
怪怪的,信息量太大,一时理不清。
就在这时,沈白榆微微侧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沈清月耳畔快速低语:
“等会儿我吸引它注意,你立刻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全力跑出去,别回头,这里交给我顶着。”
沈清月微微一怔,狐疑地看向沈白榆。
这么好心?在这种自身难保的情况下,主动揽下对抗暴怒Boss的重担?
可是他们非亲非故,甚至之前还互相试探。
沈白榆似乎看穿了他的迟疑,那双染血的唇瓣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声音依旧压得极低:“大佬,别这么看我,我可不是活雷锋,这次算你欠我一次人情,以后……我可是要连本带利收回来的哦。”
人情?
沈清月心中念头一转。
比起眼前被两个疯子夹击的绝境,一个未来的人情债显然划算得多。
“没问题。”他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先活下来再说别的。
几乎在沈清月话音落下的瞬间,沈白榆动了。
他猛地踏前一步,手中那柄仿佛由寒冰凝结而成的短刃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一股凌厉无匹的寒意瞬间席卷整个巢穴,甚至短暂地压制了Boss那翻涌的暗红与漆黑能量。
他主动迎向暴怒的Boss,冰刃划出一道道轨迹,带着决绝的气势,直刺那只巨大的竖瞳。
“沈白榆!你找死——!”
Boss的注意力果然被这悍不畏死的攻击完全吸引,所有的怒火和杀意都集中到了沈白榆身上。
暗红的能量疯狂地涌向沈白榆,瞬间将他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