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增加真实性,他拼命在脑海里搜刮前半生的伤心事——被车撞死的憋屈、在贵族学院被霸凌的无力、在流水线打工的辛酸、还有那该死的、永远也还不完的助学贷款。
悲从中来,眼眶瞬间就红了,一层薄薄的水雾迅速氤氲了那双冰雾般的眸子。
在绝对的黑暗中,他看不见自己此刻的模样。
但那副样子,却清晰地映在boss眼中。
清冷绝尘的容颜,因为不适和“委屈”而微微蹙起的眉头,长而密的睫毛沾染着细小的水珠,轻轻颤动,眼尾洇开一抹惊心动魄的绯红。
那平日里拒人千里的疏离感被打破,平白添上了一丝脆弱易碎的世俗风情。
这种反差,足以让任何心怀不轨的存在心跳加速。
效果立竿见影。
缠绕在他身上的那些冰冷滑腻的“触手”,如同被烫到一般,猛地松开了力道。
[对不起……]
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浓浓的懊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我只是……有些嫉妒……]
[不要再让他们碰你了好不好……]
[只要有我就够了——]
“可是——”
沈清月立刻打断他,声音依旧带着那丝恰到好处的虚弱,但语气却异常坚定,“没有完成任务我会死的,系统不会放过失败者。”
他抛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黑暗中的声音沉默了一瞬,随即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口吻回应:
[不会的]
[你不会死的]
[你会留在这里……永远陪着我。]
沈清月:“……”
草,果然,这Boss打的是这个主意。
屁股被盯上了吗。
那很糟糕了。
他脑子飞速运转,想着还能用什么借口脱身。
就在此时。
“轰隆——”
一阵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巨响,伴随着某种重物狠狠撞击在坚硬物体上的声音,猛地从某个方向传来。
那声音仿佛近在咫尺,震得沈清月脚下的“地面”都微微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是几声模糊压抑的痛哼。
但很快,这些声音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捂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黑暗重新恢复了死寂。
“那是什么声音?”
沈清月立刻抓住机会,“外面是不是出事了?”
[……]
黑暗中的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烦躁和心虚。
[什么都没有。]
它试图安抚,[你听错了。]
*
远处,巨响之地。
激烈的交锋仍在继续。
Boss的攻击越发狂暴,暗红血刃如同狂风暴雨,将巢穴内本就狰狞的骸骨和血管绞得粉碎。
沈白榆的身形依旧灵动,但似乎因为之前的分心,闪避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迟滞。
就是这一刹那的迟滞。
血刃刁钻地穿透了沈白榆防御的空隙,狠狠轰击在他的胸口。
闷响传开。
沈白榆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那股恐怖的力量狠狠砸飞出去,重重撞在后方一根布满尖刺的惨白骸骨柱上。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
沈白榆的身体顺着骨柱滑落,单膝跪地,一只手撑住地面,另一只手死死捂住胸口。
刺目的鲜血无法抑制地从他指缝间涌出,顺着手臂蜿蜒流下,滴落在暗红色的地面上,迅速晕开一小片更深的色泽。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唇角也溢出一缕鲜红,顺着下巴滴落。
那身原本只是沾染了少许血迹的衬衫,此刻前襟已被迅速染红了大片。
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每一次咳嗽都带出更多的血沫,身体因为剧痛而微微颤抖。
“……为什么不躲开?”
巨大的竖瞳中闪过一丝错愕和不解,Boss的攻击下意识地停顿了。
它明明感觉到,刚才那一击,以沈白榆的身手,是有机会完全避开的,它甚至做好了被反击的准备。
他可以躲开。
他可以躲开——
为什么没有躲开呢。
为什么为什么——怎么回事?
Boss巨大的竖瞳死死盯着沈白榆,一种强烈的不安感瞬间攫住了它。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沈白榆绝不是那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的人!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就在这时——
“哒…哒…哒…”
一阵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