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综艺(4)
    刺耳的倒计时如同丧钟,狠狠敲在沈清月紧绷的神经上。

    “三……”

    主持人X那恶趣味的声音透过音响,带着倒钩,刮擦着每个人的耳膜。

    沈清月蒙着眼,站在投掷台前,感觉自己像个被架在烧烤架上的鹌鹑。

    前两镖的失误如同两记响亮的耳光,不仅抽得他自己脑瓜子嗡嗡的,更抽得直播间里那群憋了半天的黑粉瞬间高潮迭起。

    【gcs:就这?就这???我奶奶扔拐棍都比这准!】

    【bbb:散了散了,最强新人?笑死个人!九尾狐大佬带的新人起码没脱靶!】

    【plc:八号小哥倒了血霉,摊上这么个绣花枕头!】

    【xsc:刚才暂停时间用光运气了吧?原形毕露!】

    【柳暗花明:亏我还期待反转……算了,取关了,浪费时间!】

    弹幕如同蝗虫过境。

    质疑、嘲讽、幸灾乐祸的文字几乎淹没了为他辩解的声音,冰冷的文字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份刻薄的恶意。

    沈清月捏着最后一枚冰凉的飞镖,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掌心湿漉漉的全是冷汗,心脏在胸腔里擂鼓,震得他耳膜发疼,甚至能感觉到太阳穴突突直跳。

    淦。。

    流水线打螺丝都没这么刺激。

    他在心里疯狂咆哮,这破游戏绝对是故意的,什么狗屁飞镖盛宴,分明是社畜处刑台。

    他穿越前体育考试扔实心球都是勉强及格的水平啊喂!

    与此同时,察觉到他快崩设定,尖锐的警告如同冰锥刺入脑海,伴随着熟悉的掌心刺痛感。

    沈清月猛地一激灵,强行将那口差点喷出来的国骂咽了回去。

    高岭之花怎么能爆粗口呢?高岭之花现在应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色不变个屁啊!刀都快架脖子上了!

    他内心的小人疯狂挠墙。

    万箭穿心?听听这名字,是碳基生物能想出来的死法吗?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被扎成豪猪的惨状了。

    “二……”

    X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愉悦,像是在欣赏一场即将上演的好戏。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淹没沈清月的理智。

    瞄准轮廓?他连轮廓在哪都快记不清了……肌肉记忆?他这种两点一线的死宅有个锤子的肌肉记忆……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境压力下,沈清月蒙着眼的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

    他强迫自己屏蔽掉X的倒计时,屏蔽掉尸骨观众席那无声的喧嚣。

    所有的杂念被剥离,只剩下……

    声音。

    对,声音!

    前两枚飞镖破空而去的锐啸声,划过空气的轨迹……似乎……似乎有那么一点点不同?

    第一次,很直,很利落,但接近标靶区域时,那破空声似乎……被什么东西微弱地干扰了一下?

    像是掠过了一个风口?声音的尾调出现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和放大。

    第二次,命中血肉的声音之前,那飞镖的破空声在某个特定方位,似乎也被轻微地扭曲了。

    像是穿过了一个无形的屏障,声音的质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这个方位……是在人形轮廓的……右上方!

    沈清月的心脏猛地漏跳一拍。

    一个模糊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混沌的脑海。

    等等。

    标靶后面连接着万箭发射器……那玩意儿启动肯定需要能量传输或者有触发装置入口吧?

    会不会……那个能改变飞镖破空声音的“点”,就是装置的入口或者关键节点?!

    规则只说了“命中轮廓”算成功,但没说如果我把后面那个该死的发射器入口给砸了会怎样啊?!

    赌!

    必须赌一把!

    这是唯一的生路,是他在规则夹缝里看到的唯一一丝曙光。

    与其去赌那渺茫的、自己根本不具备的“精准命中轮廓”的概率,不如孤注一掷,用这最后一镖,去砸那个该死的“声音标记”。

    “一!”

    X的声音落下,带着宣判般的冷酷。

    就是现在——

    沈清月所有的犹豫和恐惧在这一刻被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劲取代,他不再去想那人形轮廓在哪,不再去想自己烂到家的准头。

    他的全部心神都凝聚在听觉捕捉到的那个“点”上——它位于标靶人形轮廓的右上方,大约一尺之外。

    那个位置,在刚才少年被固定时,正好处于他胸口心脏位置的斜上方。

    沈清月猛地深吸一口气,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到极致。

    他回忆着前两次投掷的感觉,修正着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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