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顾子渝声音放得更柔和了些,带着恰到好处的安抚,“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我送你去医务室检查一下?放心,有我在,没人敢再找你麻烦。”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关切备至,尽显学生会副会长的风度和担当,若是换个人,或许真会被这份“善意”打动几分。
但沈清月只觉得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系统在他脑子里疯狂拉响警报。
【警告!警告!顾子渝好感度异常波动!探查意图明显!稳住人设!别被套话!】
沈清月心里翻了个白眼:还用你说?这狐狸尾巴都快扫到我脸上了!
他面上依旧维持着那份清冷疏离,甚至因为刚从副本出来而显得有几分真实的疲惫感,他微微垂下眼睑,避开顾子渝过于灼热的审视目光,声音平淡无波,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远:
“谢了,不用麻烦顾副会长。我没有受伤。”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补充道,“而且,我放学还有兼职,时间快到了。”
“兼职?”顾子渝重复了一下。
沈清月没给他继续深究的机会,他微微颔首示意:“如果没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他不再看顾子渝,也不再看旁边那几个噤若寒蝉的跟班,迈开步子,径直朝着美术储藏室那扇敞开的门走去。
动作算不上快,但步伐异常沉稳,身体挺得笔直,那清瘦的背影在门口昏暗的光线下拉长,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孤绝。
顾子渝站在原地,没有阻拦,也没有再开口挽留。
他倚着门框,眯着眼,唇角的弧度依旧挂着那抹完美的笑容,目送着沈清月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
直到沈清月的脚步声彻底远去,储藏室里凝固的空气才仿佛重新开始流动。
之前被沈清月一拳揍得鼻青脸肿、又被无视了半天的少年头头,此刻才敢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脸颊,看向顾子渝。
他脸上混杂着不甘怨毒,还有一丝对顾子渝态度的不解和惶恐。
“副……副会……”
少年的声音带着点嗡嗡的鼻音,底气不足,“就这么……放过他了?”
他想起沈清月临走时那副清冷孤傲,仿佛他们只是脚下蝼蚁的姿态,心头那股邪火又蹭蹭往上冒,“会长那边……要是知道这个私生子这么嚣张,还打伤了我们的人,会不会……”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顾子渝一个轻飘飘的眼神打断了。
顾子渝甚至都没正眼看他,嘴角噙着的那抹笑意倏然转冷,声音不高,却像利刃一样狠狠扎进少年的耳膜:
“蠢货。”
少年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连呼吸都屏住了。
顾子渝这才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赤裸裸的轻蔑和厌烦。
“对付这么一个小角色,还需要我们亲自动手?嗯?”顾子渝的声音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嘲弄,“会长是什么身份,他的时间精力是用来处理这种垃圾事情的?”
他往前踱了一步,逼近少年,无形的压迫感让少年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记住了,”顾子渝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冰冷的指令,“对付这种人,只需要表露一个态度就够了。”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隔空点了点少年的胸口,指尖仿佛带着寒气。
“让下面的人去做,懂吗?脏活累活,自然有那些想讨好我们,想往上爬的‘聪明人’抢着干,我们只需要……”
他微微扬起下巴,露出一个矜贵而残忍的笑容,“……在适当的时候,表达一下对某些碍眼东西的不悦,自然会有数不清的鬣狗扑上去,替我们把他啃得骨头渣都不剩。”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补充道:
“不要脏了会长的名头。”
少年被顾子渝话语中蕴含的阴冷和算计激得打了个寒颤,但随即,一股扭曲的兴奋感迅速取代了恐惧。
他眼睛猛地一亮,像是被点醒了什么,脸上浮现出恍然大悟和恶毒交织的表情。
“我明白了,副会!”少年连连点头,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似乎都不那么重要了,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角,眼中闪烁着报复的快意和即将掌握某种“权力”的兴奋,
“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保证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私生子,在学院里‘寸步难行’!”
他立刻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戳点着,编辑着信息,唇角挂着的恶意笑容几乎要咧到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