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请冷静。
“你在说什么？我看不懂手语。”他装傻。
在触手前倾企图抓住他手腕时，他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腰撞上餐桌，桌上的玻璃杯摇晃着倒下。
在即将坠地的前一秒——
整个世界突然静止。
连飞溅的水珠都凝固在半空。
只有床上的boss还在扭曲变形，祂的触手突然暴长，像失控的藤蔓般爬满整面墙壁，那些黏腻的肢体在墙纸上拼凑出歪歪扭扭的字迹：
[你看得懂]
每个笔画都在渗血。
紧接着，这些字迹像是繁衍生殖一般，占据了每一面能看到的墙壁面积，甚至连天花板和地板都覆盖了，密密麻麻，带着狠劲。
[你看得懂]
[你看得懂]
[你看得懂]
[你看得懂]
[你看得懂]
……
沈清月喉结动了动。
他确实因为好奇学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手语，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他能摊牌吗。
真的是要鼠掉了。
他打开副本时间面板，看到倒计数居然还是没有动。
……这个boss已经牛到这个地步了吗，居然连游戏规则都能控制，不是，把他一个新手放这涮火锅呢，这不纯纯砧板上的鱼？
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
"系统。"他在心里默念，"如果我现在强行退出副本会怎样？"
没有回应。
他只能死猪不怕开水烫，试图看看天赋的影响力有多大——
“你吓到我了。”
"变回之前的样子。"
这句话像按下了重启键。
触手愣了一下，像是委屈，又像是不甘，但最后还是温顺地听了他的话，把自己占据挤压了整间房子的分身收敛起来，缩回正常大小。
血字迅速褪色，一些恢复成原状。
只是这次，随着触手一同出现的，还有boss的人类形态。
青年重新出现在床边，低着头用指尖在膝盖上划圈，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沈清月表面冷静，心下沸腾。
不er，天赋这么好用的吗。
他还以为自己要完蛋了。
他又看了眼系统面板，时间已经在动了。
沈清月随手捞起一根触须捏了捏："我要玩游戏了。"
青年立刻把最柔软的触手垫在他手肘下方当支架。
游戏机屏幕亮起的瞬间，月亮终于挪动了位置，清冷的光线透过窗户洒进屋内，被灯光蚕食。
沈清月盯着塔防游戏里的小人，突然说："你之前给我比的手语..."
触手紧张地蜷缩起来。
"是''''晚安''''的意思吧？"沈清月面不改色地撒谎，"我刚刚在游戏机里查了手语词典。"
青年猛地抬头，灰眼睛亮得惊人，他急切地比划起来：[不是的！是...]
"开玩笑的。"沈清月打断他，"我根本懒得查。"
触手僵在半空。
沈清月趁机转移话题："这个关卡怎么过？"他把游戏机往对方跟前递了递，"帮我看看。"
这个举动让青年瞬间忘记了刚才的争执，祂欢快地凑过来，触手尖在屏幕上点点戳戳，很快打通了卡关三小时的难点。
沈清月看着通关动画，突然问："你经常玩这个？"
触手点点头，又摇摇头。
[只看你玩过]
沈清月心头突然泛起一丝异样。
他放下游戏机，发现窗外天色已经开始白透透的，倒计时显示【02:23:11】，最后这段时间过得比想象中快。
"我睡会儿。"他扯过被子，把自己盖的严严实实 ，"快通关了叫我。"
触手小心翼翼地帮他掖好被角。
半梦半醒间，沈清月感觉有冰凉的手指在梳理他额间的发丝。
青年跪坐在床边，嘴唇无声地开合着，看口型是在重复三个字，祂的触手也得寸进尺地往他的身边探去，贪恋似的汲取他的温度。
沈清月没有在意，一把揽过触手当做冰冰凉凉的抱枕，睡的颇为舒服。
青年顿了一下，呼吸紊乱，耳尖泛红。
静谧，漫长，却又短暂。
倒计时走到【00:00:30】时，沈清月被叫醒了。
青年正用触手卷着他的行李箱——不知从哪翻出来的，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三天份的芒果蛋糕，见沈清月睁开眼睛，祂献宝似的把箱子推过来，触手比划着：
[路上吃]
沈清月看着这个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