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怀谦:“你先说吧。”
花言点点头。
“那个,我其实在店里就想跟你说来着……下周我生日……哈哈,其实我往年过生日很简单的啦,一般就是叫上李思,两个人庆祝一下……但是这次不是你在嘛,我就想着,要不多叫几个同学出来热闹一下?生日会兼同学会兼送别会,哈哈哈,是不是还挺棒的?同学们也都好多年没见过面了,大家见到你,一定会很——”
向怀谦突然打断:“我明天就走了。明天上午的飞机。”
花言张开的嘴一时没能闭上。
“啊……哦……”她缓缓发出茫然的声音。
突然之间,毫无预兆,豆大的眼泪涌出来。
向怀谦吓了一大跳,声音难得混乱:“你怎么了?”
花言捂住脸,想要说话,却无法令话语成型,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抽气声。
向怀谦手足无措,站在一旁。
两个女中学生从旁边路过,咬着耳朵嘻嘻笑:“看,渣男在甩人呢。”
花言猛转头,一边打嗝一边喊:“你,你们,呃!不要,呃!乱说!”
两个女生又是一阵嘻嘻笑,快步跑远了。
花言气得要爆炸。
现在的中学生怎么这样?当着人家的面就胡说八道!
她用袖子狠狠擦脸,深呼吸好几次,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可能是最近工作太累了,精神压力太大了。”
向怀谦默默点头,接受了这种解释。
“你的生日……我会寄礼物给你。”
花言挤出个笑容,“真的吗?好期待。啊,你不会让秘书什么的去买吧。”
向怀谦走到SUV旁边,拉开副驾驶的门,“我会亲自去买。”
花言勉强笑了一下,上了车。
周日。
千里之外的首都,向国邦正在开会。
向国邦是一个传奇。
他出身草根,是著名的拼命三郎,在业界有“三十年不休假”的传说。
向国邦的字典里没有休息这个词,每天每分每秒,他都在工作。
毫无疑问,这份拼命得到了丰厚回报。
向国邦的生意越做越大,从老家扩展到全国,从一支工程队发展到横跨房产、商场、酒店、影视众多领域的巨无霸集团。
说是开会,其实只有三个人。
向国邦,秘书丁艳,集团副总裁王启明。
现场寂静无声,空气几乎凝成实质。
向国邦嗤笑一声。
“四次了。你四次向港交所递交招股书,都被拒绝了。”
王启明哆嗦了一下。
“我四年前就说过吧,金地商场扩展速度太快了,市民消费总量就在那里,吃不下那么多商场。你被早期发展迷昏了头,听不进我的话。你一意孤行,连续引入十多家投资机构,签下对赌协议——”
向国邦连续笑了好几声。
“好了,现在协议到期,上市失败。也就是说,对赌失败。说吧,接下来怎么办?”
王启明哆嗦着不敢说话。
向国邦一拍桌子:“说话!”
王启明声音变调:“接,接下来,回,回购股权!”
“回购的钱呢,你准备好了吗?”
王启明不敢说话,深深佝偻着腰,试图把自己团成一个球。
向国邦靠在椅背上,手指点着桌子。
嗒,嗒,嗒,嗒。
他眯着眼睛打量王启明,看到汗珠从那个中年男人的额头渗出来,向下滑落,掉在大理石地板上。
向大老板站起身,走到副总裁面前,拍拍他的肩。
“你说说看,有什么想法?”
中年男人的肩膀不断颤动着。
“变卖……一部分……资产……”
向国邦微笑:“我辛苦三十年积累起来的资产,要在你手里开始变卖了。”
王启明一个哆嗦,再也扛不住压力,咕咚一下,跪在了地上。
向大老板终于露出满意微笑。
他伸手去拉对方。
“瞧你,也太夸张了,让别人看了怎么想?还以为我是什么暴君呢。”
王启明跪在地上不肯起来。
向大老板叹气。
“事已至此,只能共度时艰。要变卖哪些部分,你回去先做一个计划书吧。”
王启明狠狠吐出一口气,点头如捣蒜。
“好的好的,我马上回去开始做。”
说完,他一骨碌爬起来,跑出总裁办公室。
向国邦笑了一声,坐会椅子里,抬手看了一眼时间。
“怀谦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