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言大声道:“对啊,他就是做得很好。”
虽然目前话题的走向已经牛头不对马嘴,但她单纯受不了有人嘲讽向怀谦。
向怀谦看着花言一脸理直气壮,不禁有些好笑,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仅一人可闻:“我做得很好?真的吗?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热热的鼻息轻轻喷在耳侧。
低沉的声音直接灌进耳道。
花言只觉得自己半边身体都麻掉了。
李思看到好友没出息的样子,突然不爽。
她大声道:“我们小花也很好啊!我们小花是最好的。她讲义气,为朋友两肋插刀。以前班上的男生给我起外号,每次都是小花帮我骂回去。”
花言一听这话,瞬间有些懊恼。
“别提了,他们嘴巴可坏了,我根本想不出同等威力的词骂回去。”
李思小时候是个胖妹,男生们给她起了一系列与猪相关的外号:猪猪,猪仔,猪精,猪羔。
而小小花言帮朋友骂回去的词只有可怜兮兮的两个:坏蛋,混蛋。
李思一把缆住花言肩膀:“重要的是气势!我们小花骂回去的时候气势全开,可帅气了!”
她往旁边瞥了一眼向怀谦。
向怀谦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
陈书笑起来:“岂止骂回去,我们小花还打回去了呢。”
田梦笑起来:“你打回去却根本打不赢啊。最后还是要让你表哥出手相救。”
她假意去打陈书的胳膊,娇滴滴:“你看你现在这么稳重,谁会想到以前你那么冲动,因为小表妹告状,就跑去教训小表妹的男同学呢。”
花言脚趾抠地。
小时候跟舅舅家很亲密,她也一直很依赖表哥,大小事情都喜欢跟表哥说——
啊啊啊啊一生的污点!
田梦娇笑:“陈书他妈妈跟我说了,那时候闹得可凶了。有个小孩自己摔倒了出血了,却非要怪在陈书头上,他父母是一点道理也不讲,非要学校开除陈书不可,还好学校讲道理,没有屈从于那种蛮横的人。不然可怎么办啊,小小年纪被学校开除了,这人生该怎么继续?你说是不是啊,阿言?”
陈书呵呵笑:“本来就不可能开除的啦。男孩子打架多正常的事,开除什么的也太夸张了。”
田梦瞪他:“没开除也给你记了大过!知道你妈妈当时多伤心吗?”
花言埋着头搓着手指。
因为这件事,舅妈明里暗里嘲讽妈妈,埋怨妈妈,而妈妈转头就骂自己。
往事不堪回首。
但是——
她往右边看了一眼向怀谦。
后者握着茶杯,表情淡淡,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花言忍了又忍,发现根本忍不住。
“本来确实要开除的。”她突然出声。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在她身上。
“那个同学脑袋出了血,虽然不是表哥打的,但是出了血就是大事情。那个同学的爸爸是个小领导,妈妈说话又特别厉害,学校领导本来是扛不住,打算如他们的愿的。”
陈书满脸惊讶:“这些事……你从哪听来的?”
“听我们班主任说的。”
花言撇头看了一眼向怀谦,又迅速收回目光。
“那天我去办公室送作业本,刚出来,刚好看见向怀谦从走廊那边走过来。我心想,他又不是班干部,来老师办公室干嘛呢,一时忍不住好奇,就偷偷绕回去偷听……我听到他问班主任,学校打算怎么处理陈书的事,班主任说,可能要真的要开除了。然后向怀谦就说,他亲眼看到那个同学是自己摔出血,不是被打的,希望学校重新考虑开除的事。”
陈书一脸震惊:“竟然还有这种事……”
他伸手去拍向怀谦的肩膀,“谢你啦,兄弟!”
田梦呵呵笑:“小花还是天真了。你以为学校是什么公平又讲证据的地方吗?才不是。就是按闹分配。要我说,从一开始,对方闹出来的结果,就是记过。班主任那种做法我也熟,就是故意往严重了说,用来威慑班上其他男生。”
花言没说话。
即使她那时候年纪还小,她也明白,向怀谦的话起作用,很大程度是因为……他是向大老板的儿子,而向大老板是他们那一区最有钱的人,份量比一个普通小领导重多了。
向怀谦没有听别人说话。
他只是偏头看着花言,眼神一时有些奇异。
“那时候你听到了?怎么不跟我说?”
田梦嘻嘻笑:“你应该说出来的。他为了你表哥做了这么大的好事,你怎么能让他埋没?”
花言低下头去:“对不起……”
向怀谦似乎有一丝烦躁:“我不是这个意思。”
陈书一脸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