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高大又英俊,气质尤其风流不羁,不论走到哪里,都受到女士们的视线追随。
那样的他,仿佛理所当然一般和别的女人谱出恋曲,从此抛下了花言和妈妈。
花言在厨房里哗啦啦洗刷。
款待个屁,这个破樱桃我根本不喜欢吃好吗。
我喜欢清爽的水果,不喜欢太甜的。
我跟妈妈说过好多次,为什么她总是不记得?
啊,糟糕,眼泪要出来了。
花言吸了一下鼻子,关上龙头,打开橱柜。
咦?装水果用的玻璃碗呢?换位置了?
她连续打开好几个柜门,都没找到。
心里憋着一股气。
她才不要跑出去问玻璃碗在哪里。
显得她是个外人、什么都不知道似的。
她随便找了个面碗,把樱桃装进去,端着走出去。
妈妈看到那个碗,立刻不满:“你怎么用这个碗?多难看,应该用玻璃碗的。真是的,老大个人了,这点事都做不好。”
花言没好气:“这可是3J大樱桃,装在什么碗里都是高级货。”
妈妈眼睛一瞪,正要说话,继父捏了一下她的手,笑眯眯打圆场:“阿言说的对,什么碗不是装呢。”
花言一屁股坐下来,立刻被妈妈偷偷揪了大腿。
她又觉得憋气了。
她从包里再一次掏出膏药盒子,双手递给继父:“我听妈妈说你肩膀疼,所以买了膏药给你。”
继父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双手接过了。
“阿言难得过来,我买了好多菜,今天好好露一手。你们吃着,我先去做饭。”
妈妈立刻跟着起来,“我给你打下手。”
她转身朝着花言邀功:“我刚才看了,袋子里有黄鳝呢。一会儿做个紫苏炸黄鳝给你吃。”
花言快要爆炸了。
紫苏炸黄鳝是田梦爱吃的!和我没关系!妈妈,这你都能记混吗!
田梦仿佛胜利一般撇过来一眼,娇声道:“爸爸,我也来帮你打下手!”
花言和妹妹坐在客厅里,沉默着大眼瞪小眼。
妹妹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她把樱桃往花言面前推了一下,“二姐姐,你吃。”
然后看了一眼厨房,“那个,我也去帮忙吧。”
说完就跑了。
于是只剩花言一个人了。
她瞪着茶几上那碗不爱吃的樱桃,刚才好像要爆炸一样的气流涌动,突然消失了。身体变成了瘪掉的气球。
就算不愿意承认,这个家里,只有她是外人。
是116平的三居室。
一开始的时候,妈妈和继父一间,花言和田梦各自一间。
然后妹妹出生了。
妹妹一开始跟着夫妻两睡。
后来妹妹长大了。
小小女孩需要隐私空间了。
妹妹住进了花言的房间。
而田梦慷慨宣布:你回家的时候可以和我挤一挤。
那时候,花言明白了。
从此以后,她就是外人了。
花言没滋没味吃完一顿饭,匆匆告别。
她跑出电梯,跑出小区,脚步不停向着地铁站飞奔。
站前有一段路年久失修,坑坑洼洼。
花言一个没注意,一脚绊在翘起的地砖上,身体失去平衡,惊叫着往前扑去。
摔了个狗啃屎。
膝盖剧痛。
一位路人大姐过来想要搀扶。
花言觉得好丢脸,自己站起来跑了。
怎么老天都和我作对,气死我了!
她使劲忍住眼泪。
手机铃声响起,她接起,是妈妈。
“梨汤我都灌好了,你怎么忘了拿啊!你到哪了?回来拿一趟吧。”
“算了,我都进地铁了。你自己喝了吧。”
“哎呀,多可惜,我特意给你炖的!那你先别上车,我送过去给你。”
“不用了啦,你自己喝啦!谢谢妈妈。妈妈,我爱你。”
“哎呀,怎么突然说这个……”
花言挂掉电话,发现手机还有一个未接电话。
是未知号码。
她没多想,直接回拨过去。
听筒里传来低沉磁性的声音:“花言?”
花言只觉得鼓膜一痒,全身都麻了一下。
“向怀谦?你怎么有我电话?
“你写在□□空间里了。”
花言心下一惊:“你看我□□空间了?”
听筒里响起笑声,“我们是□□好友,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