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怀谦的手指又开始慢慢敲击方向盘。
“夜宵?”他声音冷淡,“我没有吃夜宵的习惯。”
一阵咕噜噜的声音适时从花言肚子里冒出来。
她挠挠脸,嘿嘿笑:“可是我饿了耶。我会负责吃掉大部分食物的,你只要尝尝味道就好。真的很好吃,我保证!”
向怀谦露出微妙表情。
“……行吧。上车。”
花言直起身子,朝远处张望了一番。
“可是那个店在巷子里,没法停车……要不,你下来,坐我车过去吧?”
“你车?”向怀谦不可置信看向栏杆旁的小电驴。
花言拍拍胸口,打包票:“这么晚了没有交警在外面,不会有事的。”
“不,我不是担心电摩托载人违法的问题——就算不违法也——”
向怀谦头疼地捏了一下山根,拔出钥匙,下了车。
“走过去可以吗?”
花言的圆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当然可以!”
她几下把小电驴锁在路边栏杆上,“走吧!”
“你可能很奇怪我为什么会突然开口邀你。哈哈,换作以前我肯定是不敢的,我那时候胆子可小了,哪里敢开口跟风云人物说话啊。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我现在强得可怕!我什么都敢!”
“只是没想到你真的会答应啊!你人还怪好的嘞。以前我一直以为你很高冷。啊,不是说高冷不好的意思。”
向怀谦:……
花言捂住嘴巴:“我是不是太啰嗦了?对不起,我一高兴就会不停说话。”
向怀谦:“你现在很高兴?”
“当然高兴啊!我遇见你了啊!怎么会不高兴?我都要高兴死了!”
“行了,知道了,不用重复这么多遍。”
向怀谦冷冷抛下一句,大步往前走。
花言站在原地大叫:“你走错方向了,是这边,这边!”
已经走错路的向怀谦:……
花言带着人拐进幽深小巷。
狭窄的巷子里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
她还身在恍惚之中。
初中毕业之后,花言和其他同学一起按部就班上了对口的高中。
而向怀谦不一样。
他被安排进入国际高中,从此走上另一条人生路。
那个夏天,毕业典礼结束之后,太阳那么明亮,那么炫目。
花言站在校门口,心中依依不舍,隔着人潮遥遥望着王子登上奢华座驾,从此离去。
啊,这就是永别了吧。
几颗小珍珠落下来。
小小少女满心忧郁,默默埋葬了初恋。
谁知重逢如此猝不及防——
火锅冒出氤氲热气。
向怀谦突然出声:“你在看什么?”
花言一愣,脱口而出:“我看你还是那么白——”
“呃,不是,因为你真的很白嘛,哈哈,真的蛮稀奇的,你看我,和你一比,跟煤球也差不多,哈哈,哈哈哈哈哈。”
向怀谦仔细打量一番。
“你不黑,但是——”他指指自己眼下的部分,“这里有一点——是没睡好吗?”
花言伸手捂住眼下,“哎呀别看啦!”
她叹气,“嗨,谈什么睡好睡不好的,牛马就是这样的啦。”
向怀谦所有所思,点头表示接受。
花言:……
都不跟我客套一下的吗?说些“没有,你不是牛马”之类的话?
呵呵,我好像想起来为什么同学九年,两个人竟然都没有说过话了。
锅底滚开了。
花言被夺走注意力,兴奋道:“闻到香味了吗?是很厉害的香味,对不对?这家老板是汕头人,他做的锅底可正宗了,只放牛骨和白萝卜,没有科技,全靠时间慢慢熬。这边肉也是新鲜的,不是冻肉哦!”
她说着话,把薄如蝉翼的牛里脊下进汤里,筷子不松,嘴里数一二三,随即起筷,把八分熟的肉片送进向怀谦的碗里。
向怀谦尝了一口,点头:“不错。”
他抬头看一眼花言,迎着这双圆溜溜、亮晶晶的眼睛,又自己烫了一筷子百叶,再次肯定:“确实不错。”
花言整个人都点亮起来:“是吧!我就说好吃吧!”
中午的黄焖鸡早已消失无踪,此刻腹内空荡到几乎泛酸,花言不再客气,捋起袖子,大吃特吃起来。
肚子稍微填满一点,她一抬头,发现向怀谦正凝视着自己。
她脸颊一热:“我是不是看起来太馋了?”
随即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