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虞悦就听外婆说雪和雨水一样,落在头上会感冒头疼。
许嘉宜身体本就不好,可不能因她连累变得更差。
虞悦举着双手,尽力为她挡住风雪,小声说:“别生病了。”
她发丝被风吹得凌乱,脸上的笑容未被冰冻分毫,小小手掌心并不能抵御寒冷和风雪,但许嘉宜心间却涌起一阵暖流,陌生久违而又强烈的情感。
玉兰花香气逼人,她的怀抱肯定很温暖。
那是占有欲。
她想要虞悦属于她。
许嘉宜垂下眸,掩藏住眸中神色,轻声嘀咕:“你这样我会长不高的。”
长不高?
虞悦愣住,只听过室内打伞长不高,没听说被人用身体遮雨雪也会长不高。
这可能是个独特的传说。
“我们过去那边避避雪。”虞悦指向百米外的小亭。
“应该快到了。”许嘉宜不为所动。
没有现在的距离更靠近她。
什么屋檐都不比她手掌能避雪。
远处渐近的白光打破了这份宁静,一辆出租车朝她们驶来。
虞悦开心地挥手。
许嘉宜抬头看见她因喜悦扬起的笑容,如阳光般晃眼。
“虞悦。”许嘉宜声音很轻。
“嗯?”虞悦恍惚间还以为听到了许雾欢的声音,低沉清冷淡然。
许嘉宜平时更像是快乐小狗,声音甜美可爱,和许雾欢的声线大相径庭,想来应该是她听错了。
“你会和许雾欢离婚吗?”
虞悦思绪都在驶近的车辆身上,没注意她没用姐姐的称谓。
在她看来许嘉宜再怎么说也是许雾欢的亲妹妹,肯定会站在许雾欢那边。
“到时候再说吧。”虞悦没说会也没说不会。
这样的回答在许嘉宜听来不舍不愿居多。
也对,十年感情也不是许雾欢犯犯病就能彻底放下的。
许嘉宜眼神变了变,指尖轻轻揉搓着围巾纹路。
“你这些天在哪儿?许雾欢跟我说你出去旅游了,你去哪儿旅游都从来不会不回我信息。我都快急疯了!”
紧张害怕的声音里夹杂着哭腔,能够感受到对方对虞悦的在意程度。
穆音瑶打着黑色长柄伞,头发被吹得凌乱,看上去是随便披了件羽绒服就出发了。
“我等会和你说。”
虞悦安抚着将人送进车子,过了会举着伞走到许嘉宜面前,半蹲着身子将伞偏向她,声音温柔:“谢谢你嘉宜,我会报答你的。”
风雪夹杂着玉兰花香,淡淡的,挠人心尖。
许嘉宜微微垂眸,偏头瞧了眼路灯旁的墙角,经常来医院的人都知道,那有一个监控器。
接过伞的瞬间像是被冷得失控,许嘉宜往前倾了倾。
担心她跌倒,虞悦扶了她一把:“没事吧?”
两人离得很近,虞悦眼中只有担心,没有注意到许嘉宜其他神色,更没有注意到两人离得很近。
许嘉宜仰头,两人离得更近的瞬间,她将伞倾斜,挡住了监控器的方位。
“如果要报答,可以不要怪我姐姐吗?她可能只是太爱你了。”
虞悦愣住。
这就是许雾欢口中那个没那么单纯的妹妹吗?直到现在都还在为她考虑。
“嘉宜啊,雪太大了,快些回去吧。”虞悦声音温柔,将话题岔开。
一旁守着许嘉宜的人,她一走就有人出来推轮椅。
出租车驶离的瞬间,透过玻璃窗虞悦看了眼十五楼。
玻璃窗边映出一道身影,转瞬即逝,像是秦晓。
但如果是秦晓,既然发现她消失了又为什么不来将她抓回去?
不能是良心发现,那就只能是她看错了。
直到出租车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路口,许嘉宜才遣散所有人,独自进了电梯,停在十三楼。
她推动着轮椅往前,进了走廊尽头的一间病房,打开灯关上门。
“嘉宜。”一道女声响起,想接过她手中的长柄伞,却被躲开。
许嘉宜不紧不慢地收伞靠墙放,动作温柔地取下脖颈间的红色围巾,折叠成块将头埋进软和温暖的羊绒中深吸。
“你羊绒过敏,你忘了吗!”女人看见她脖颈间密密麻麻的红点,满眼急切惊恐。
许嘉宜抬头捧着围巾浅笑,像是丝毫感受不到过敏症状:“这是虞悦送我的。”
从她眼神中领会到别样情绪,女人瞳孔地震:“嘉宜,那是你嫂嫂。”
“嫂嫂?”许嘉宜脸色倏然冷了下来,唇角露出满是讽刺的笑容,“谁是我姐?许雾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