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精神不太好,让我时刻注意你情绪,情况不对就叫医生,”秦晓叹气,“她这样也是为了你好。”
平静了两天的虞悦听到这话顿时间受了刺激。
什么叫她精神不太好?
什么叫情况不对就叫医生?
“许雾欢还是觉得我疯了是吗?”虞悦发疯似的将床头柜上的所有东西掀翻在地,“还是说她想用这种理由将我关进精神病院。”
秦晓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但她没有哄人的经验,见状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一个劲地重复:“她也是为了你好。”
这句话对虞悦来说就像是一个魔咒。
她最讨厌的就是这句话。
什么叫为了她好?
将精神病的帽子扣在她身上,将她关在这里就是为了她好吗?
“我要见许雾欢,快点。”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你别告我状啊。”秦晓无计可施,话没经过大脑思考她就说了出来。
“和你没关系,我只是想见许雾欢。”虞悦扯了扯嘴角,露出狰狞的微笑。
秦晓安静两秒,想让她别这么笑,但又怕她再生气,只能勉强信她的话,将许雾欢叫来。
许雾欢来时窗外的天空已经暗了下来,带着一身的疲惫,进到病房。
“为什么把我关在这里。”起初虞悦还以为许雾欢真只是想让她调理身体,直到住了两天,她才察觉到这层楼安静得可怕。
“为了你好。”许雾欢坐到她旁边,淡淡道。
虞悦听腻了这四个字,除了冷笑,如今再也做不出其他表情面对她。
“我要出去。”
“再过两天。”
“我要见别人。”
“谁?”
“程心蕊。”
“不行。”
“理由呢?”
“……”许雾欢顿了顿,“换个人。”
“你明明知道在这座城市,除了你,我只有她一个朋友。”明明是在怒吼的她,却不自觉流下了泪水,“你明明知道,你什么都知道。”
许雾欢别过头不忍心看她盈满泪珠的双眸:“对不起。”
“除了她我还能和谁说说话,你告诉我。”
“……”
虞悦想起很多年前,高考结束,许雾欢问她志愿填哪里,两人关系暧昧,只是没有捅破那层纸,那时候她便说:“你去哪儿我去哪儿,离开临市也没关系。”
于是她跟随许雾欢来到了棉城,一待就是十年。
“明天我会让她来。”许雾欢最终还是心软。
病房里秦晓每天都守着她,就连出去消食遛弯这种事情她都不能做,她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好友程心蕊身上。
许雾欢很守信,吃过早饭她就看到了程心蕊,秦晓自觉地将门关上,到门外守着。
“小鱼,我给你发了好多消息,你都不回我,我还以为你出事了。”一见面程心蕊就哭唧唧,查看她状况,“你没事吧?是生病了吗?”
好多信息吗?
每天秦晓守在旁边,但她还是有看手机的时间,却没有收到程心蕊口中的信息。
但这种事情程心蕊没必要欺骗她,所以只有两种可能,要么程心蕊发错地方了,要么信息被拦截了。
在她看来,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这么一想,她也就找到了许雾欢不让她见程心蕊的原因。
“你能带我出去吗?”虞悦压低声音问。
“你不能出去吗?”程心蕊惊诧,“所以你不是生病,而是被监禁了?”
“嘘——”
“她疯了吗,”程心蕊心疼道,“我以为她是为了你好,你知道吗?她说你状态不对,想带你去看心理医生,我就问要是真有问题怎么办,听她的意思是要是有问题就将你就在那儿。”
“我以为她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程心蕊顿住。
这和她那天凌晨听到的话一模一样,虞悦情绪平静,并未怀疑,但见她欲言又止又问:“怎么了?”
程心蕊俯身靠近她,左右瞧了瞧,将声音压到最低说:“我前天看见许雾欢和一个女人进了酒店。”
“不可能。”
“我骗你干嘛,”程心蕊拿出手机给她看上面的照片,“这是不是她。”
虞悦对许雾欢熟悉到,只是一个背影就能够完全认出她。
这张照片确实是许雾欢。
这么说来,不让她见程心蕊的理由也更加充分了。
她是不是该高兴,即便这种时候,许雾欢还愿意花心思,将事情藏着掖着。
下午忙完事务的许雾欢回到医院,将一直守在房间的秦晓叫出来询问:“你守在旁边,有听见程心蕊说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