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结束时,虞悦和虞鸯并排走着,虞鸯还在和许雾欢说今天饭菜美味,她安排这些辛苦了。
虞悦打断了她:“妈妈,你还记得鹿贝吗?”
“你表姐我怎么会不记得。”虞鸯啧啧两声,“也不知道她留学留的怎么样了。”
许雾欢在一旁静静站着,目光落在她脸上,表情不算好,心情不佳。
“那你还记得有一年春节,她给了我很大一个红包吗?”
“……什么时候的事?”虞鸯表情不自然。
看来是记得了。
虞悦叹气:“妈妈,下次不要再这样了,这次我在家下次就不一定了。”
晚宴结束后虞悦才表达出自己的不悦,很大程度上已经很给面子了,今天这一餐她吃得很难受,一是因为发现许雾欢还有秘密,二是因为有人提到了往事。
鹿贝是她大姨家的女儿,比她大四岁,她还在上初中的时候,鹿贝就已经成了国外的练习生,没多久出道,她所在的组合也一炮而红。
虞鸳和虞鸯虽是姐妹,却从小比到大,鹿贝年少成名的时候,她没少挨骂,听得最多的话便是“同样是女儿,怎么你就这么差劲”。
学习上拿她和林诺穆音瑶比较,艺术上拿她和鹿贝比较,在虞鸯心中,她这个女儿德智体美劳样样不及格。
总之差劲,非常差劲。
那时候她也不过十三四岁,长期影响下,她对鹿贝也起了不好的想法。
那是一年家宴,和如今同样的场面,不同的是,那时候她在场,所有亲戚踩着她夸鹿贝厉害,还让她和鹿贝多多学习。
红包更是一沓一沓地递给鹿贝,那副嘴脸相当滑稽。
虞悦自认不差,期末考试也在年级前六十,即便她鼓起勇气告诉她们自己考得不错,这群人眼中也依旧只有鹿贝。
她沉默地收起成绩单,看她们吹捧鹿贝。
她和鹿贝虽是表姐妹,但鹿贝从出生起就在云城,两人很少有往来,仅存在于认识的程度。
那天她以上厕所的借口,跑到洗手间哭,出来时就撞见占着洗手台的鹿贝。
“小表妹。”鹿贝和她说话。
“……”虞悦不理她。
“小孩怎么不理人。”鹿贝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我不是小孩,”虞悦吸了吸鼻子,“我才不敢和大明星说话。”
“噗嗤,怎么这么可爱,”鹿贝半蹲着身子,直视她眼睛,“别看她们现在都奉承我,我要是混得不好,个个都来看我笑话了。”
“大人的世界很复杂,对你笑的人不一定就是好人,她们夸我是想从我这得到好处,不是真心实意的。”
“我才不管她们真不真心,我只想我妈妈夸夸我,但她总是骂我,还说你要是她女儿就好了。”虞悦说起这就委屈。
鹿贝哭笑不得:“那小姨想要的女儿应该很多吧。”
虞悦被问住了,确实挺多的,林诺和穆音瑶她都说过要是她女儿就好了。
“那要怎样她也能夸夸我呢?”
“嗯……要对不合理诉求勇敢说不,勇敢做自己,她们虚荣是她们的事情,和你无关,你不是考进年级前六十了吗?已经很棒了。”
“可我妈妈还是觉得不够好。”
“人的虚荣心是很难被满足的,你才十三岁,快乐最重要。”
“……十四岁。”
“……”鹿贝轻笑,将红包递给她,“不要不开心了,祝你新年快乐。”
回家后虞悦才发现这个红包里几乎装着当时所有亲戚给的金额,她将这事儿告诉了虞鸯。
没想到换来的是谩骂与嘲讽。
“小小年纪就学会嘲讽人了,当上小明星了了不起了,炫耀到我们面前了。”
鹿贝的好心在虞鸯看来只是一种炫耀。可虞悦知道,鹿贝比所有亲戚都要温柔善良。
甚至比起她的妈妈,她也更喜欢只见过几面的鹿贝。
“你是活不起了吗?我没给你吃没给你穿吗?乞讨到别人面前去了。”
要怎么释怀呢?
好不容易因为鹿贝的安慰心情好点的虞悦,因为这一出彻底痛哭。
“我也是不明白,好吃好喝地给你伺候着,怎么就比别人笨,怎么就不能像别人一样当大明星。”
……
同样的谩骂指责,这次虞悦却没有再忍耐,她哭着反问她的父母:
“你们为什么只比小孩不比父母,你总说我成绩不好什么都不行,我有说过为什么别人家的小孩出生就是富二代官二代,是我要出生的吗?是我求着你们结婚的吗?”
“你总说穆音瑶成绩好,她爸妈为了改善她的学习环境带她去云城读书,大姨给表姐报培训班,送她出国当练习生,就连林诺,父母也是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