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回看两人昨天的聊天记录时,在她提出“离婚”时,许雾欢说了“OK”。
以前的许雾欢不会这样回应。
“小鱼啊我……”外婆刚从卧室出来。
“外婆我要回家一趟,”虞悦无法忍受这种猜测的感觉,想迅速得到一个答案,急匆匆地说,“我下次再来看你啊!”
外婆愣了下,猜测让她这么慌张肯定与许雾欢有关,试探道:“下次带上小许?”
虞悦十分了解外婆的想法,没有露出丝毫破绽,一边点头一边收拾自己的东西:“好,我下次带她来见你。”
说完就急匆匆地离开了,没再回头。
外婆站在院子大树下,看着风轻抚着她的发丝,离开的背影匆忙,和脑海中小时候背着书包去学校的小小模样重合,轻声喃喃:“外婆在的地方也永远是你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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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棉城时天色已晚,做着陪几天外婆的打算,她带了整整一箱行李,打开门时虞悦已经筋疲力尽。她的神经紧绷着,双唇紧闭,屋里黑暗,只有客厅方向有些许光亮。
落地窗外星光闪闪,城市的喧哗被隔绝在外,她再次闻见陌生的香水味。
“去哪儿了。”
质问的声音冰冷刺骨。
行李箱滚轮滑动的声音回应着她的冷漠,虞悦按下玄关处的灯源开关,低头换鞋。
“我问你去哪儿了。”
许雾欢穿着白色毛呢大衣,领口微微敞开,白皙的脖颈间戴着昂贵陌生的项链。
不是她送的,她也没见过。
许雾欢脸上的冰冷质疑刺痛她的心,她垂眸。
冰冷?质疑?
许雾欢有什么资格发出这样的质问。
她又应该用怎样的态度对她,应该用同样的态度去质问怒吼吗?
可她退缩了,她想许雾欢并不会回答,强烈的酸涩情绪在想起陌生女孩的声音时,全都涌上了心头。
像是为了维护仅存的自尊心,又或者是为了掩饰将要下坠的晶莹泪珠,她倔强地冷笑,回馈同样的冷漠:“和你有什么关系。”
“行,”许雾欢抿唇,脸色带着薄怒,“我给你发的消息打的电话,为什么不回为什么不接。”
虞悦扯了扯唇,歪着头反问:“你给我打我就得接吗?每天给我发消息的人那么多,我一定得回你吗?”
许雾欢明显没想到虞悦会突然浑身带刺,愣了两秒,叫她的名字:“虞悦。”
虞悦弯唇:“还记得我名字呢,我还以为你连我叫什么名字都忘记了。”
“你又在闹什么?”许雾欢不解,“我问你昨晚在哪儿。”
“谁知道呢,也许在和某个妹妹做些有意义的事情吧。”
“虞、悦、”
许雾欢被气得不轻,锐利的目光停在她身上许久,却没有再说出话来,不擅长争吵的她在良久的沉默后,甩袖离开。
外面天寒,她穿着单薄的毛呢大衣,虞悦张唇在门打开的瞬间想叫住她。
可声音被一段来电提示音打断,许雾欢拿起手机放在耳旁,说了句:“好,马上来。”
也许是她的错觉,竟然会觉得许雾欢的在声音在接通电话时温和了许多。
这像一根刺生生地扎进她心里。
因为了解,所以她知道许雾欢有多生气。
也知道,握着门把手停住步伐的许雾欢想听什么。
可她没有再像以前一样低头,阻拦离开。
许雾欢好像习惯了,这十年来,已经习惯了她的主动。
不管谁的错,谁先吵架说狠话,总是由她来主动。
她引导,她询问。
因为她焦虑不安,不舍得离开,所以永远是那个沉不住气先主动的人。
凭什么。
为什么。
难道真的不爱了吗?
关门声狠狠撞进她的大脑。
不爱了吗。
可明明有问题的是许雾欢。
喜欢逃避的也是许雾欢,为什么她会难过会想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