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吧?”虞鸯沉声问。
“挺好呀。”
“那就好,过两天回来吗?还是像前三年一样,忙得没时间回来看我们?”虞鸯问。
三年。
她和许雾欢已经三年春节没有回过家了。
每年春节许雾欢都临时有事,不得不放她鸽子,为了不让家人担心,又或者说不想面对她们的审判猜测,选择以繁忙的借口拒绝回家。
“今年当然……”虞悦张唇,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叹息打断。
“行了行了,我知道小许是个大忙人,没空得很,你们有时间就回来,没时间就算了,今年小店生意不好,我们在做赔本生意,这年都快没法过。最后还找你李阿姨借了十万周转。”
虞悦抿唇,她竟然忘了,她与亲人之前除了血缘作为纽带,还有金钱。
这么明显的暗示,她如何能不明白。
虞悦低头,打开银行卡账户,将钱转了过去。
片刻间虞鸯的脸色舒缓了些,又问她:“你还在写你那个破小说?”
虞悦撒谎摇头:“没。”
虞鸯并不信,继续说:“让欢欢给你安排个班上,别成天窝在家里捣鼓你那破小说。”
虞悦没说话。
“写了也没人看,那不就是在创造垃圾么,别浪费时间,你好歹名校毕业,什么工作不比这强。”
虞鸯与她的想法大相径庭,认为她作为名校毕业生应该有一个好工作。
最好是既稳定又能挣大钱还能拥有极高的社会地位。
她的收入算不上大富大贵,但足够生活支出,而且许雾欢也有钱,她们不会为柴米油盐烦恼,虞鸯仍旧觉得她不务正业。
但仔细一想,她从小到大做的选择,虞鸯都没有为她开心过。
虞悦心颤了下,点头:“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别总幻想自己能成为大作家。还不如好好上班,”虞鸯又说,“林诺现在在中心医院当主治医生,不仅工资高地位高,人也离家近,还孝顺,当初让你报医学报教育学,留在本地,你偏要去棉城……”
林诺是同镇子的小孩,从小成绩优异,母亲就没少拿她作比较。
虞悦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她与母亲的聊天最后都会以对她的训斥结尾。
“大过年的我不说你了,要是小许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情,记得告诉我,我去给你撑腰。”
人总是这样。
不害怕从头到尾的恶,却胆怯恶意中夹杂着的真心,透过层层训斥感受到的丝丝爱,最为致命。
“我知道了。”虞悦心情低沉了许多,声音很轻。
虞鸯未察觉,接着问:“最近小许家公司怎么样?”
公司?
说实话,虞悦也不清楚。
三年前,七年恋爱长跑的两人匆匆领了证,第二天许雾欢才坦白她是富二代,家里的钱多到几代人都花不完。
但虞悦只知道她家里很有钱,其余一概不知。
许雾欢总说,以后会告诉她。
出于信任和爱,虞悦也没有过多追问过。
“挺好的。”
“小许家大业大,工作忙很正常,你要懂事一点知道吗?”
……
挂了电话,虞悦长呼一口气。
每次和家里人打电话,她都要缓上很久。
还好没有将两人发生的矛盾同虞鸯讲。
因为她知道,就算说了,虞鸯也会认为是她的问题,让她反思让她懂事一点。
毕竟从小到大,虞鸯都是这样教育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