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你刚刚想说什么?
 沉墨清淡然对上那双妖瞳:“那我就不和你说话了。”

    【……】

    皮毛散发银霜光泽的美丽妖兽一声不吭地往石壁边一卧。

    过了两秒,还“哼”了一声。

    本尊根本没有被威胁到。

    沉墨清随手一划,无数符文牵引光星,构成一道封闭的结界。

    慕容舟任由那道结界将他们所处的位置完全与外界隔绝,只是不屑:“作茧自缚。”

    原本他是真的打算留这个微不足道的符修一命,但现在,他要他死。

    沉墨清修长手指微微摊开:“来。”

    漆黑的山洞深处,一道寒芒撕裂晦暗,如长星直坠而来。

    元婴剑意!

    霜白长剑稳稳悬于黑衣修士掌心,一缕极其锋锐的剑芒滚过剑刃,凝结于剑尖一点,削薄剑刃如冰,映出一双清泠无澜的眉眼。

    这一幕映照在慕容舟眼中,他的神情忽然变了。

    “你是谁……你究竟是谁!”

    “临战而慌,这便是你的剑心?”时隔多日,沉墨清再度抬剑,剑锋遥指故友同门,“来。”

    慕容舟猛然后退。

    【师兄,可否向你请教剑术?】

    那天,他第一次大着胆子,上前喊住那人。

    四周隐有嗤笑,是那些内门弟子笑他一个外门痴心妄想。就在他脸皮发烫之时,却见那人身形一停,从云间飘然而落,衣诀如鹤羽掠云。

    青丝随风拂过,露出一双清绝眉目。

    【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慕容舟握剑的手微微颤抖,他低头,收缩的瞳孔映出那截染血袍袖,其上的鹤羽云纹,振翅欲飞。

    “蝼蚁也敢乱我道心,死!”

    无数剑刃齐飞,声势浩大,华丽无比。

    苍舜无聊地打了个哈欠,脑袋压在交叠的爪子上。

    这么多年了,这群剑修还是喜欢花里胡哨,华而不实的招笑剑术。

    他慢悠悠偏过视线。

    年轻符修发尾飘扬,持剑而立,唯有一剑,剑光如长夜初升的霜月。

    还是这个好看。

    慕容舟的数千剑刃如流星坠空,铺开无法逃脱的罗网,沉墨清岿然不动,递出一剑。

    剑光清寒,空间仿佛被冰刃划开的宣纸,破开一道至上而下的霜色裂痕!

    一剑破万法!

    无数剑刃瞬间破碎,慕容舟身形急退飞出,撞上石壁,呕出大口血。

    怎么可能?!

    纵然是元婴中期的剑意,也非元婴本人亲至,威力必然大打折扣——他怎会不敌!

    青筋暴起的手指插入石.壁,硬生生扣下一块山石。慕容舟抹去嘴角血迹,竖剑于前,指尖缓缓划过剑身。

    剑刃化千,又化为万,目之所及,皆是锋锐的剑刃之海,割裂每寸空间。

    这是他的成名绝技,名为瀚海潮生。迟早有天,会超绝那人的诸天万象阵!

    慕容舟以剑指天,声音穿透剑刃之海,掷地有声:“能撑到此招,你也算死得其所。记住,杀你之人,乃天枢慕容舟!”

    沉墨清听见耳畔突兀响起的笑声,笑得毫不留情,他无言侧首,对上某只妖皇揶揄的眼神。

    【这就是你师门的人?你以前该不会也……哈哈哈!】

    沉墨清:“小鱼干没了。”

    笑容戛然而止,仿佛从未发生过。

    某只妖皇一声不吭坐在原地,慢吞吞摇了摇尾巴。

    剑刃之海已倾覆于前,沉墨清不躲不闪,一剑斩下。

    剑光落,万剑陨!

    慕容舟神识剧震,遭到重创,大口大口鲜血止不住呕出,翻江倒海的灵海之中,唯有一道清沉淡漠的声音:

    “只重形,而无意。你的剑道,毫无长进。”

    掌心黏腻,长剑几乎要脱手而出,慕容舟根本没管那句话,只听见了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那剑意……在那人手上居然能发挥十成十的威力!仿佛他才是剑意之主!

    不对,不对……他怎么会被一个筑基逼迫至此?!

    他猛然抬起一张狰狞脸庞:“你不过是仗着元婴剑意,若没了这剑意,你什么都不是!”

    相比于他的嘶吼,沉墨清的嗓音如冰霜沉池,净透无澜:“师门不曾教你,生死之战要用尽一切可依凭之物?”

    “就比如,此时,此地。”

    长剑脱手,悬于身侧,修长手指再绘一符。

    符道气韵,加诸于身!此刻秘境之内,天地皆同力!

    雷从天降,赫赫声威!

    炽烈张扬的雷霆铺天盖地撕裂视野,化作浩瀚的雷光之海,压倒诸界众生。

    慕容舟瞳孔震颤,那一夜宗门的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