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倒下!不会败!
此刻,登天为金丹!
我要你死——!!
薛弃狞笑着抬起了头——
看见了一轮新月。
那是一道银白符纸,高悬于空,皎洁如新生的弯月。
月光尽洒沉墨清周身,为他飘扬的乌发与衣袍镀上一层银辉白霜,最终沉没于那双清泠的乌沉眼眸。
“废话真多。”他淡漠的嗓音自高处降下,“和天雷说去吧。”
惊雷符,现!
刹那之间,无数炽烈的银白雷霆横跨黑夜,撕裂圆月,于沉墨清指尖凝成璀璨的万千剑光。
薛弃:“……”
他妈的忘了这是个符修!!
雷从天降,万钧之势!
滂湃汹涌的雷瀑之下,薛弃只来得及说出一句:“你不能杀我!少爷和家主不会放过——”
沉墨清风轻云淡的声音淹没在雷霆声中:“奈何桥上等一等,还有故人。”
筑基大圆满,命陨当场,魂飞魄散。
地上只剩下一抹焦黑乌痕,以及一个储物袋。
沉墨清随意一扬手,薛弃的储物袋飞至他面前,神识已消,是无主之物。
一只雪白小兽踏着月光而来,飞快跳上沉墨清手臂,绒毛小爪子紧紧抓住他的袖子。
小毛绒球没什么重量,沉墨清手臂横悬,苍舜盯着他受伤流血的手指,一声不吭地埋下脑袋,舔了舔他的指尖。
沉墨清没有收回手指,只觉指尖微微一凉,似有凉意穿行经脉,伤势顷刻复原。
他刚要道谢,就看见这只白蓬蓬的小毛绒球一屁股坐在他手上,睁着圆溜溜的兽瞳瞪着他。
“咪!”
【为什么不让我出手?】
他一直旁观战局,知道那个蝼蚁不是沉墨清的对手——但,若他出手,他根本不会受伤。
结果这个人不让!
【你又不是剑修,非要和体修硬碰硬吗?】
【现在只是受点伤,下次呢?】
苍舜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爪子来回轻踩沉墨清手臂,一直在他耳边嘀嘀咕咕。
沉墨清取出一块灵石给这只妖皇玩。
苍舜不玩,跳到沉墨清肩上,又一下一下挠他肩膀。
轻飘飘的,没用一点力气。
沉墨清就把那块灵石轻轻放到雪白小兽的脑袋上,圆润灵石陷进了一堆软软的绒毛里。
“多谢。”
苍舜头顶灵石,闷着脸一动不动。
沉墨清的神识投入储物袋中,片刻后,微微挑眉。
薛弃家底颇丰,储物袋内居然有足足五千块灵石,几件低品的武器法宝,以及——一些残肢断手。
以特殊的方法封存,使其不腐的的残肢,无一例外都是截断的右手,大多属于老人,少有成年男女——还有几条明显来自少年少女的手臂。
显然,这就是薛弃过去的对手,是他引以为傲的“藏品”。
沉墨清将灵石全部取走,收起储物袋,转身。
“小友,请留步。”
一道朗朗女声响起,有风袭来,圆月之下,一位蓝衣的白发女子已站在夜幕之中。
她面带微笑,流转的气息并不压迫,反而十分亲和。
——金丹中期。
微风拂过沉墨清垂落的黑色衣摆,他的肩上,用爪子抱住灵石的雪白小兽随意一瞥,无聊地转过脑袋。
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金丹中期,沉墨清脸上并无意外之色:“阁下早已在此,现在现身,有何指教。”
“小友别生气,若刚才薛弃真能杀你,我一定会出手。”那白发女子笑道,“若我知道你最后要动用那道惊雷符,我必帮你杀他。”
雪白小兽又开始扒拉沉墨清垂在肩头的几缕乌发,沉墨清淡定按住那只毛茸茸的小脑袋:“阁下与他有仇?”
“柳家养的一条疯狗,我和他无仇无怨,只可惜了一张二品巅峰的好符。”
白发女子背负双手,仅一步便跨越数丈距离,出现在沉墨清身前。
“其实,他最后服用了逆元丹,牺牲寿元透支修为,本也活不了多久。”
沉墨清语气平静:“仇怨已结,唯以死消。”
白发女子笑而不语。
这个年轻修士明明有种静若松竹的气质,行事却过于狠厉,颇具魔修风范。
以炼气巅峰力压筑基大圆满,何等惊世骇俗,只怕这身修为也是假的。
她斟酌片刻,还是开口:“我听闻白日有人来千玄阁闹事,使位贵客未能达成交易。若小友那里还有二品符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