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得那句“郦公”。

    郦茂:“也是惭愧,他早年日子困苦,郦氏恰巧帮到了一二。只是些微末恩惠,却被记到了现在。”

    ……

    打开武库,士卒们着甲执锐,一行人率兵往宁县方向去。

    景九解释着:“廷尉曾言,他会往郡治一带暂避。私兵一事,倪延必不敢大张旗鼓,又兼之他自觉为一郡之守,郡治本就是他的大本营,灯下黑的道理在哪里都行得通。只不过这会儿廷尉正被追捕,不知哪里是郡守眼线,因而不好投宿人家,属下觉得,他多半在山里藏身。”

    岑篱觉得景九说得有理。

    宁县和郡治之间有却有一山,一行人这会儿已然走到了山脚下。

    大张旗鼓地搜山定不可行,岑篱叫来吴禹,“你派人把守进山要道,小心防备宁县方向,那倪延既假托盗匪之名行事,遇到便不必心慈手软,用剿匪的法子就是。”

    “末将遵命。”

    岑篱又对景九,“你点几个人,咱们进山。”

    景九微有迟疑。

    但瞥了眼旁边的吴禹,还是低头应是。

    山间林密,稀薄的月光透过树梢洒下斑驳的光影,脱离了人群,周遭一下子静谧下来,只剩下脚踩在枯枝上发出的吱嘎声响。

    岑篱转头看向景九,“你刚才想说什么?”

    景九拱了拱手,“郡主带属下上山,山下便都是阳曲之人。若是他们为倪延策反,反过来围山搜捕,我等变成了他们的瓮中之鳖。郡主恕罪,属下以为……此举并非十分妥当。”

    “那我该把你留在山下,孤身上山了?”

    “不可!山间危险,常有猛兽出没,便是白日里尚需小心,况此夜间?郡主身份贵重,不可孤身涉险。”

    “那你上山,我留下?”

    “倘若他们生出异心,郡主便危险了。”

    岑篱扑哧一下笑出了声。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个护卫长还怪有意思的。

    她冲景九摊了下手,“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总得找个办法吧?”

    景九:“……”

    他觉得他带郡主离开阳曲,便是最好的办法了。

    虽说夜里看不清表情,但岑篱也猜到了自己手下这护卫长的想法。

    她摇了摇头,温声:“那位费郡丞不敢投靠郡守。倪延留他在郡治,就是看中了他胆小怕事,无令不敢擅动,可他如今为咱们胁迫,调了郡兵、打开武库,若是此行成了还好,若是不成,倪延放不过他……怕事也有怕事的算盘,他心里明白得很。”

    景九:“郡守谋反,他本该上报。郡主如今给了他将功赎罪的机会,他该感恩戴德才对。”

    岑篱却只是笑了笑。

    这位费郡丞不半夜扎她小人都是好的。

    “只盼着他能想明白。”岑篱说着略垂了眼,神色冷淡了点,“若是想不明白也无妨,真想要去勾连倪延,有郦家的人看着他呢。”

    景九拧眉:“那郦氏?”

    提起这个,岑篱表情松快了点,“倪延与郦氏联姻,不管如今怎样,当初必定存着拉拢的心思的。倪延这些年私采铜矿所得,甚至能养起一支私兵,其中暴利可想而知,若是郦氏愿意与他合作,何至于落得如今这处境……满腹经纶不如事行一义,如此看来,郦公后嗣也不算辱没先人。”

    景九:“可郡主也说了,因不肯和倪延同流合污,郦氏如今在阳曲处境不妙。”

    岑篱摇头:“你真当那吴禹毫无背景一小卒,能那么容易居于军司马之职?”

    从调查阳曲牢狱便可知,郦氏这些年可不是什么都没做。

    君子以仁义行事。

    但君子亦身怀利刃。

    正说着话呢,脚下突然一阵窸窣,绳索从草丛弹出。

    岑篱猝不及防差点被绊倒,还是景九反应很快地抽刀断绳,一手拉住了岑篱。

    “铛”的一声,刀刃相接,景九低喝,“是我!”

    “卫长?”

    看清了来人,那护卫忙收刀喝止同伴。再瞧着一旁的岑篱,当即一个激灵跪倒在前,“郡主恕罪!!”

    岑篱心跳还有点快,但人已经镇定下来。

    她摆了摆手,示意人起来,问:“既然你们在这儿,廷尉也在此处?”

    “是!”护卫应声答过,又目带迟疑瞥向景九,“但郡主……?”

    不是应该被卫长带离阳曲了吗?怎么带到这里了?

    景九:“……”

    他摆起了脸色,“还不快带路!”

    *

    岑篱一行被带到了一个山洞。

    洞口被遮得隐蔽,一直往里走,才看到最里面生着一簇不大的火堆。宿夜的人正在照看着火,旁边的人正休息。

    岑篱也终于知道苏之仪为何没法投宿乡里了。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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