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痕
去时,清楚看到母后煞白的脸,和脖颈下的一圈淤紫。

    眼睛狰狞又骇人,死不瞑目。

    宫里人都说,先皇后是畏罪自戕的。

    致使母族御史府受牵连,贬为庶人回乡了。

    去岁楚凌澈来信,已将外祖一家接去西州安置,楚婉华才放心些许。

    如此皇室辛秘,祁渊却比她都明了,楚婉华顿觉好笑。

    “母后揭发薛贵妃,对父皇用了男女欢好的迷情之物,里头还掺了慢性发作的毒,却被薛氏反咬诬告,说那毒是母后所下,好让凌澈早日继承大统。”

    她垂眸,彻底没了食欲。

    “惊天秘闻被发现,母后大抵是被杀害的,凌澈也被父皇厌弃,赐了边境的西州做封地。”

    她开始只是猜测,但后来,父皇身子日益渐弱,薛贵妃却受专宠。

    没两年,父皇病逝,楚淮奕登基,坐实了她心中所想。

    想到这,她恨意难消,指甲深陷掌心。

    “你又怎知,我没计划过复仇?可你以兵戎逼我和亲,要我怎么办!”

    压抑了许久的情绪濒临崩溃,楚婉华声音骤然高了些,眼圈发红。

    祁渊还从未见过她如此脆弱的一面,顿时有些心疼,起身想将她抱进怀中,却被满是抗拒地推开。

    只得厉声压住楚婉华的声音,将人拽入怀中。

    “复仇之后呢,连性命都不顾吗?!”

    楚婉华深藏了三年的心事,就这样明晃晃地被一语道破。

    不容细想,她几乎脱口而出:“那也和你无关。”

    “你若死了,朕定要整个楚国沦为血海尸山,给你陪葬!”

    祁渊的话不容置喙,态度强硬又阴狠:“楚婉华,是你先招惹朕的,这辈子,也只能锁在朕身边!”

    帝王抱着她的手劲不容小觑,楚婉华浑身抗拒,双手向外推他。

    凌乱间,桌布被带动,盛着膳食的餐盘顷刻间落地,脆生生碎了一地。

    沈静姝和兰芷就候在殿外,听到响动推门而入,电光火石间,只见楚婉华抬手甩了祁渊一耳光。

    殿内骤然安静下来,楚婉华握了握震麻的手,眼泪夺眶而出:“你这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