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妖风在缓慢增大势头,目前仍然不足为虑。可除此之外,天空中好像有什么在翻卷着。
“风,风又来了!”有考生留意到天气的变化,“快躲啊!”
一群人风风火火地往隔间跑,打算避过这阵风再说。
王11谨记黎秋的命令,这会儿打算先去趟前堂,最好带捉妖使大人一起避一避。
他逆着人群行走,被阻挡着,速度缓慢了点。这让王11来得及感受到有什么不太对的地方。
他一开始以为皮肤上的零星异样感是因为冷。
但不是,是温热。
王11摸了一下手臂上的皮肤,隐隐感觉到了些湿意和灼热感。
糟了。
是雨。
而且这根本不是普通的雨,里面的妖气也太明显了,简直是要原地冒烟的程度。
王11脚步猛然顿住,想了想又还是往回跑去。
这个贡院已经年久失修,倘若一会儿雨势增大,再加上那股妖风,这种没门没帘的隔间怕是有些危险。
相对来说,考官监考用的大堂反而是更好的避雨处。
幸好,由于考场肉眼可见的混乱,黎秋已经醒了。
休息了一会儿后,他看上去精神了很多。看到王11过来,他立刻提出了新的主意:“我想去看一下冯生的小抄。”
“来不及了老大,”王11说,“这雨有古怪,我们去大堂避一避吧?”
“冯生的小抄?”柳三用袖子遮着脑袋问,“有什么可疑吗?”
“也没有,我只是在想,在这个院子里,不会安排无用的情节。”黎秋说。
也是,原本考生携带小抄进来考试只是个普通情节,但现在有可疑点的考生并不多,冯生这个作弊者就忽然变得突出了。
“时间紧急,我们速战速决。”柳三建议道。
他们一起跑向冯生的隔间。
这会儿考生们还在一边讨论捉妖的事,一边纷纷找隔间遮蔽,形势颇有些混乱。
“我去拖住冯生,你们放心搜证。”林生主动留在拐角处。
“好。”黎秋赞许地看他一眼。
“就是在这里。”柳三带着黎秋和王11来到冯生的隔间,给他们看墙缝里的空隙。
他们的隔间都是砖块砌的,风吹日晒,砖块中间的泥灰很是脆弱。
就在冯生坐着的位置后面,有一道墙缝里被塞了拇指长的一小卷纸条。
黎秋上前将那卷纸条抠了出来。
纸条上以极小的字迹密密抄了许多四书五经之类的古文,看去令人叹为观止。
看来不管什么时代,人们搞作弊都是很拼的。
“这纸条……”王11忽地想起一事,凑过去细细看了几眼。
黎秋将手中纸条递给他研究:“有什么发现?”
“这张纸条下半张有损毁,是不是?”王11小心地将纸条的末端展开,“我忽然想起之前在那个考官的尸体手里看到过半张纸,好像与这个纸的宽窄相似。”
“去取来。”黎秋接过纸条头也不抬地命令。
“……行。”
王11答应着回头看了眼井口那边。
黎秋这才抬眼看他:“需要我陪你?”
“那不用,”王11立刻挺起胸膛,“我马上去。”
他状若无事地小步跑向考官血肉模糊的身体,蹲下身从那几根僵硬青白的手指间抽出纸条,又匆匆顶着小雨跑回来。
后背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是真的对这种没有生命的躯体有一种天然的抵触。如果只是让他杀人就还好,一旦要摆弄尸体就会浑身难受。
黎秋接过纸条轻轻抚了抚,与墙缝里抠出的那张小抄一对。
“对上了。”柳三说。
虽然这半张已经湿过一次,稍有变形,字迹也不太清楚,却仍看得出来是同一张纸。
“所以是考官发现了他的小抄,才被害的?”王11喘着气问。
黎秋抬头要答,目光却忽然凝了凝。
“你身上……”
王11低头一看,只见自己衣服上刚才淋到雨的地方留下的点滴痕迹不是水痕,而是如同被火星灼烧后留下的空洞。
“这难道是酸雨?”
一阵风声从远处隐隐传来。
“哇救命啊,”那边的林生快步跑了过来,“这雨怎么回事,掉在身上很痛诶!”
“快,”王11当机立断,从冯生座位拿了件衣服兜在黎秋头上,“走,去大堂!”
虽然总共没几步路,但跑进大堂时,他们身上都不同程度地被雨点打到,痛得哇哇乱叫。
考生们除了几位正好滞留在这边的,也大都缩在了隔间里,试图逃过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