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说话的这时,那股子一阵一阵的妖风竟隐隐地又有作乱之势。
“先进隔间吧。”黎秋站起身想去拉那太监,自己先踉跄了一步。
“来得好!”那位太监丝毫不惧,撑起手中的油纸伞,看上去颇为潇洒,有备无患。
也不知道是好心还是怎样,他的伞面将黎秋也罩住了。
考生们是见过这风的厉害的,一时间赶紧胡乱向隔间内躲避。
王11趁乱上前,悄悄将手中搜到的东西递给了黎秋。
逆着风行走的,还有柳三和林生。他们从隔间那边过来,刚才也在人群之中站了半天,这时候也来到这边,似乎有话要说。
王11担心风会变大,犹豫着要还是先躲避还是先去拽一把黎秋。
黎秋这会儿脸色有些难看,而且这太监看上去就不太像好人。
可令大家没想到的是,这次这股妖风只是稍作声势,没过几息又缓缓地停了,倒像挑衅似的。
“好啊,这妖物是真没把我们捉妖司放在眼里……许生!”太监的声音立刻又尖利了几分,“布阵!”
“等等……”黎秋阻止道,“还未查明狐妖是扮作哪位考生入场,我们……”
“那又怎样,杂家便作个大阵,”太监桀桀地笑起来,“将这考场内全然肃清,可好?”
黎秋沉默了一下:“有个问题想向您请教。”
“讲来。”
“敢问您用何阵收妖?”
太监勾唇一笑:“自然是阳护阵。”
“此阵以何所画?”
“当然是朱砂。”
“这么大的院子,”黎秋说,“要用不少啊。”
太监一愣,随即笑了:“行了,别跟杂家绕弯子了,今天子时收妖之事早已确定,谁来也没用。”
黎秋无奈地叹了口气:“好,那您布阵吧。”
黎秋朝王11他们这边走过来:“怎么样,你们可有新发现?”
“刚才找了死者王生的朋友,”柳三小声说,“王生确实曾与狐妖有染,似乎是狐妖曾救王生于重病,之后便提出想要和王生一起贡院。王生给了她许诺,临场却又反悔。”
“怎么一起进?”黎秋问。
“这个只听了大概,似乎是有个匣子要带进来,王生怕门口搜检无法通过,影响了前程,最后拒绝了。”林生回答,“只是不知这世上,可有能容纳妖族的匣子?”
“不管有没有,现在狐妖是已经进来了,”王11说,“进来之后便先杀了辜负她的人,也合理。只是为何要杀考官?”
“搜检时可看到过此匣?”黎秋问。
几人齐齐摇头。
另一边,因为许生找不到朱砂盒,太监正在大动肝火。
“是小人的错,大人勿怪,其实没有朱砂也无妨,此阵可以用血布阵。”许生长跪在地恳求说。
那位太监低头从袖中拔出把匕首来,咣当一声扔在了堂前。
“啊?”王11打了个寒战,“这么认真吗?”
“别管他了,”黎秋有些疲倦地按了按太阳穴,“在那之前,还是得尽快确定……”
“当——”一声格外悠长的锣声响了。
“是子时了?”王11压低了声音问,“老大你撑得住吗?”
黎秋点点头又摇摇头:“不对,既是子时,怎么没听到报时声……”
这时,有位考生慢吞吞地拿着考卷走上大堂。
他脚下是许生正以血画出的符阵,他却似毫不在意,一脚迈过,走到大堂中间,将自己考卷放在空荡荡的监考桌上。
“我交卷。”他仿佛完成了一件极重要的事一般,呼了口气说。
是张生,也只能是他。
原来那声锣响,是交卷的提示。
这种时候,除了一心向考的张生,谁还会想着交卷啊?
于此同时,许生已经画到了符阵的最后一笔。
由于手指上的血液随着时间难以为继,他重又拿起匕首割了一次,再以血为墨去封阵。
“慢着!”黎秋忽然出声。
——已经来不及了。
阵法结成,地面上金光一闪,如同监牢般将身在其中的张生困在了中间。
“狐妖是他吗?”王11问,“我们的排查中,他确实是最可疑。”
道道金光的笼罩中,张生似乎非常痛苦,惨叫一声闭着眼跪在地上。
“哟,自投罗网了?”那太监冷眼旁观着笑道。
黎秋望着阵中的人,轻声开口:“他应该不是狐妖……”
“那他是被谁附身?”王11不解地问。
“我也不知道,”黎秋有些遗憾地说,“应该是另一个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