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立刻就上来要推宋雁枝。
然而宋雁枝眼疾手快,一个鸡蛋就打到了小厮脸上。
于很快,这一对荣国公的主仆,直接都被鸡蛋打懵在原地,脸上黏糊糊的。
由于蛋黄进了眼里。他们只能闭着眼,用手和袖子胡乱清理,一时间身心俱震根本无法反抗。
事情发生得实在太快,旁边的墨枭卫都没来得及阻止,也和周围的商户百姓一样,齐齐愣在了原地,张着大嘴巴看着。
唯有宋雁枝砸完之后,还很讲究地擦了擦手,随后不紧不慢地说道:
“都看着我是个女娘觉得我好欺负是吧?
那我今天就给你们好好上一课,让你们知道知道我是个什么人!”
言罢,宋雁枝朝着墨枭卫的石明走去。
石明手有些哆嗦,愣愣地看着她夺过自己手中抓犯人的铁锁链,“咔嚓”两声套在了萧烨梁的手上。
“我问你,按照我大齐律法,当街纵马行凶还拒不认罪者,该当如何处置?”
“这、这、这……”
石明支支吾吾,看了看满头蛋黄液的萧烨梁,又看了看宋雁枝。
宋雁枝便冷笑一声,提高声音再问:
“怎么?他荣国公府是比王法还大吗?竟让你连律法都不会背了?
还是说,你是个连律法都不懂就当了墨枭卫的酒囊饭袋?”
被周围百姓和宋雁枝这么嘲讽地看着,石明脸上一热,赶紧说道:
“按我大齐律法,应当三倍赔偿苦主所有损失!
若有伤人者,应当杖责二十,关押牢狱三个月!”
宋雁枝听完便点了点头,说了声“好”,随后拿起那铁链的另一端,交到石明手上:
“带走吧。那人被他伤得挺重,这二十杖肯定是免不了的。”
“宋雁枝你敢!我是你小舅舅,你居然敢这么对我!
你个六亲不认的东西,小爷我回去就向我爹和爷爷告你的状!”
萧烨梁带着铁链子挣扎发疯挣扎,宋雁枝就使劲扯了扯铁链,将他扯得一个踉跄。
见石明还愣愣地不接铁链,宋雁枝就又道:
“怎么?难道你要我一路牵着他去京兆府尹,然后让我给他签字画押、打二十杖,全让我做了是吗?
当年齐太宗创立墨枭卫,为的是这一天吗?
那要你们这些墨枭卫有何用?”
听了这话,石明等墨枭卫顿时齐齐低下了头,脸上实在没什么颜面。
墨枭卫本是江湖当中的盗匪、游侠之类,做过些出格的事,但又并非大奸大恶之徒。
当年天下大乱,齐太宗建国之后,格外体恤他们这些人,便将他们收为官府的卫队,和捕快等一起负责治理街巷治安的工作。
他们本是不拘律法、曾经犯过事的人,然而如今当了个芝麻大的小官,时间久了,就只学会了汲汲营营,早就没了当初草寇的豪情侠气……
石明脸上燥热,立马正色对着宋雁枝恭敬行了一礼:
“宋小姐说得是!我等这就将他带回京兆府!”
至于这之后京兆府要如何判,那就该京兆府尹头疼去了。
【叮!神秘男子对你好感度+10。】
宋雁枝一听,就知道那男子醒了。
果不其然,此时陆危正在别人的搀扶下慢慢坐起身来,捂着磕破的头。
而他身上之前被伤到的伤口,似乎被这么一撞更严重了,整个衣服都是血。
宋雁枝心里感叹这倒霉蛋什么破运气,随后赶紧上前问道:
“你怎么样了?这里有大夫吗?
快点给他看看,我先替他垫钱。”
旁边看热闹的人中就有一个老大夫,老大夫被一众人推上前的时候,却把头扭向一侧,闭着眼连连摆手:
“老夫不看,老夫不看!老夫不能给他看!
小姐啊,他刚刚可是得罪了国公府世子啊!老夫要给他看病,我还要不要命了?”
这么一说,宋雁枝便叹了口气:
“倒也是,确实不能怪你。”
宋雁枝也没多说什么,在对方愧疚的目光中摆了摆手。随后让人搭了把手,又雇了辆马车,将人搀扶上去。
宋雁枝上了马车之后,便问了他的身份和情况,然而这锦衣男人却依旧茫然地摇了摇头,看起来还是不记得自己是谁。只是说:
“我怎么觉得,我之前好像见过姑娘?
姑娘的样子,我似乎格外熟悉,好似不久前就见过一般?”
那锦衣男子声音还挺好听,如玉石相击,低沉又有磁性。宋雁枝听完却怔了一瞬:
“等等,你不记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