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蓠扭开脸,继续研究其他陈设。
霜天晓在比划院里血迹溅射的痕迹。
他说:“尸体都被城主处理过了,铜城没能力一直保持现场,只做了记录留在委托书里。”
楚江蓠点头:“进屋看看。”
推开房门,一股水腥的潮气扑来,像是水鬼的舌头,滑腻地舔上脸。
屋里昏暗漆黑,楚江蓠适应了一会儿,才看清正中摆着一座华丽神龛。
神龛里面盖着白布,前面插着断香。
这家是在拜神?
都修仙界了,谁都有机会成神,平民百姓还会拜神吗?
楚江蓠心头隐隐有些异样。
她屏住呼吸,揭开那块白布。
入目是一片被打碎的黑色陶片。
这些碎片的形状扭曲邪异,只看一眼,她就觉得头晕恶心。
碎片上晃过一道邪异的光,光彩一闪即逝,剩下四张眼睛状的陶片。
她视线被那眼洞吸住,似乎连灵魂都被拖拽陷入。
“别看!”霜天晓忽然出声。
她手中白布猛地被他抽走。
眼前白影一闪,白布已将那诡异的神像盖得严严实实。
她终于回过神,冷汗已湿透了后背。
颈后忽覆上一只温暖手掌,她抬起眼,看见霜天晓并指于额心,口中念着某种法咒。
他在给她注入灵力,清扫她大脑的混浊。
法咒念完,他额心闪过一道光辉,两人瞬间被传送到屋外。
冷冽的阳光落在身上。
“太危险了!”霜天晓攥紧她手臂,“那是邪器,会吞噬灵魂的!”
他的手忽地一颤,又匆忙撤回,退了两步,空出两人间的距离。
她没注意这些,只思索着刚才的神龛。
楚江蓠哽了一声:“我以为白布底下是神像,没想到是一堆碎片……这邪器能做什么?”
霜天晓摇头:“不确定,气息很邪,可能会招灾吧。更可恶的是那块白布,要不是它,我也不至于闻不出来邪气。”
楚江蓠:“那块白布很特别吗?”
霜天晓:“还行,虽然是修界的东西,但算不上什么高级法宝,能遮邪气罢了。对了,你把这个带上。”
他在袖里掏了半天,最后空手而出。
霜天晓瞪她一眼:“我的乾坤袋……都在你那里了。”
“啊?”楚江蓠掏出他的乾坤袋,“这个吗?”
霜天晓抓过乾坤袋,从里面翻出了一堆符佩。
他倒了她满手:“平安符,平安坠,驱邪环,护身佩……”
霜天晓:“你把这些都挂身上,比那破白布好用。”
楚江蓠挂了一身,环佩叮咚。
虽然每一件都雕工精美,但这样堆砌在一起,像是一棵圣诞树成精,配上她漆黑的牛脸,活有种牛头索命的味道。
她还悠悠转了一圈,去听这碎玉相碰的声响。
楚江蓠:“不错,挺有份量的,感觉我现在非常安全。”
霜天晓托腮盯着她一身的珍宝,越看越满意,将乾坤袋重新抛回她怀里。
霜天晓:“那是,我的东西才叫宝贝,你都要收好,拿出来哪件都是能让修界抖三抖的。”
楚江蓠抚过他乾坤袋,瞥了一眼里面的东西。
好家伙,里面金光璀璨,她都看不清有些什么。
她随手丢进储物戒,顺带问了句:“储物戒可以装乾坤袋吗?”
霜天晓:“这怎么可以?一个芥子空间怎么装另一个芥子空间?这不成套娃了?”
楚江蓠伸出手,戒指上的蓝宝石火彩明亮。
楚江蓠:“装进去了……”
霜天晓忽地卡壳。
能装芥子空间的空间只有一种,更高级的虚空空间。
他咬紧牙,伸手就要夺她的储物戒。
霜天晓:“你还给我!可恶,你们楚家这么豪,别用我东西!!还给我!!”
楚江蓠向后一跳,晃了晃手。
见他还想追过来,她一声令下:“嘘,别闹!”
霜天晓顿时僵直在那里。
她拍了拍他的肩,笑道:“别闹啦,干正事要紧。”
这么一闹腾,满院阴森寒气也被烘热了。
她心情不错地放开他,重新望向那间诡异的屋子。
屋子淹没在暗影里,不像是给活人住的地方。
她说道:“这家人信奉的东西不干净吧。”
霜天晓轻哼一声:“让我别闹,还不是要问我。”
楚江蓠瞥他一眼:“我不过是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