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生报完名后,还得沿着近乎垂直的石阶,爬上山顶。
楚江蓠戴着牛妖面具,排队去报名点缴纳考试费。
“一个人两颗中品灵石。”考官抬起眼皮瞧了她一眼。
她没灵根,自知报了名也通不过灵根测试,早就想好只报霜天晓一人。
当然,霜天晓本人并不太愿意来参加考核,奈何她的契约实在够强劲,逼得他在地上滚了三圈,他才含泪前来。
她看了眼霜天晓,他几乎满脸都写着“不满意”三个字。
他不满意又能怎么办呢?
楚江蓠耸了耸肩,习惯就好了呗。
小狗嘛~多训练几次就学乖了。
她从储物戒里掏出两颗中品灵石,换了一个扁扁的准考铜牌。
铜牌挺轻的,上面还不记名,谁拿着铜牌都能用。
“不记名字吗?”楚江蓠疑惑地问考官。
不记名怎么能辨认是谁的铜牌?
要是遇上那等缺钱的考生,上山路上岂不是会出来抢铜牌?
考官随便回了句:“我们招生只看铜牌。好了,下一位。”
下一个人急忙推开她,丢下灵石,换了个铜牌。铜牌上依旧不记名,看来这是金银寮刻意为之。
楚江蓠让到了一旁,摇了摇头。
金银寮也算得上是炼器名门,铜牌不记名的危害它们自然是很清楚的。
既然是刻意为之,看来它们并不把这些考生的命当回事。
她真的要进这样一个宗门吗?
楚江蓠眺望山顶的金银寮,山上那座铜钟依旧亮得刺眼。
这座墨山位于铜城后方,因山上长满了漆黑的树木而得名。
在墨山的树木间隙,不断有考生拽着石阶铁索往山上爬。
铁索摇晃着发出泠泠声响,看得人心都跟着揪紧。
这么危险的山路,如果遇上伏击者抢铜牌,必然会造成大片的伤亡。
但金银寮根本不打算阻止,甚至有些刻意促进争斗的意思。
原来登山是真正的第一关。
登山途中是伤是残是亡,金银寮不关心。
它们只关心究竟最后谁能带着铜牌登顶,这群人才有资格进入金银寮的弟子选拔。
原来,金银寮收徒确实不挑出身,但只看实力啊,不择手段的实力。
楚江蓠意识到背后的残忍真相,她微微皱眉,只想尽快从金银寮里搞到材料,再绑定一个不错的器修,就赶快离开。
她的耳畔传来一声呼啸,原是一柄宽剑从她头顶飞过。
剑上站着一个圆脸修士,腰间挂着的铜牌在风中晃荡,他挥手拨开云雾,瞬间就飞没了踪影。
御剑登顶太过轻松,引得攀山的人群发出羡慕的吸气声。
这群人都是普通出身,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就是想赌一赌自己有点修炼天赋,能有机会改变命运。
他们中的大多连炼气都没有,上山只有唯一的手段,就是不要命地往上爬。
楚江蓠见状拍了拍霜天晓:“你也和御剑的那家伙一样,起个阵带我上去吧,总不能真去爬台阶。”
霜天晓随手结印,脚下浮起璀璨的金光法阵,很快吸引了周围的注意力。
御剑的修士在云雾中飞了一圈,眼看众人的注意力已不在自己身上,有些不爽地飞到楚江蓠两人的头顶转悠。
修士撇着嘴:“什么嘛?又没我的剑帅——”
话音未完,金阵一闪,修士揉了揉眼,眼前两人竟没了踪影。
山顶亮起一线金光,楚江蓠两人已瞬间到达了金银寮的山门。
还在山下转悠的御剑修士吸气道:“不是!这都结丹了吧?!干嘛还要来考核啊?”
忽有一颗小石子打在修士腰间,挂在他腰间的铜牌飞荡出去。
修士腰一软,掉下了宽剑。
林木间钻出一道黑影,直接扑上了空中的铜牌。
修士落地滚了一圈,骂骂咧咧地和黑影打起来。
这一变故立刻如冷水入油锅,激起了山下一连串争抢大战。
幸好楚江蓠两人登顶得早,没卷进这场祸乱中。
他们来到山顶的一扇光门前,光门似乎覆了层水膜。有风吹过,水膜泛起千叠涟漪,波光粼粼。
几位身披鹅黄长袍的男女守着光门,楚江蓠推测他们便应该是金银寮招生的考核官,便将铜牌递给他们。
一个女考官验完铜牌后,点了点头:“你们先去测灵石处,测一下炼气天赋。”
顺着女考官的指点,楚江蓠看见光门南侧围了许多人,人群中间耸立着一块黑色巨石。
巨石顶端浮着一颗雪白的玉球,玉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