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瞳孔骤缩,在即将被射成筛子前的一瞬,一面光幕当空浮现,挡住了密雨般的“叮当”箭矢。
霜天晓双手结印,单膝跪地,夕辉在他身上流转。
金色法阵瞬间展开。
接着他打横抱起她,跳上光阵,御阵飞走。
浓郁的血腥气涌进鼻子,她心头一跳,攥紧了霜天晓的领口,偏开了头。
风抚过两人,摊贩、马厩、楼台……万家烟火被他们飞速甩在身后。
望着脚下城池,楚江蓠的心头涌过浓烈的快意。
她先前推测出长公主手中缺阵修,也自然知道对方根本没能力嵌套什么复杂的封闭型阵法。
霜天晓的阵法会失效,是因为竹楼内存在一个简单的“法拉第笼”,隔绝了阵法的灵力流。
他只从破阵的角度出发,自然怎么都解决不了问题。
其实只需要破坏小竹楼。
最终,一切都如她所料,他们成功从那可怕的女人手中逃出来了。
而且,她还成功利用脑海核心搞出了炮筒的原型,这样看来,之后想做点现代化的防身武器,也是可以实现的。
毕竟行走修界万分危险,而她无法修炼,如何保全自己是头等大事。
唯一超出她预料的是,这个长公主和原著里的风格很不一样……
原著的长公主宽容博爱,她还以为对方会是个好相处的人。
没想到下手这么狠。
为什么长公主会变成这样呢?
风云从眼前流逝,楚江蓠在隐隐担忧中绕过望楼。
望楼里眺望的妖兵瞪大了眼,看着一男一女踩着金色光阵,从眼前飞过。
妖兵扑向烽火台,猛地一拉机关麻绳。
高台上,一团烈焰腾空而起,滚滚浓烟直上云霄,妖兵举起法器扩音:“人修放火!!警戒备战!!”
妖兵的警报声落在身后,楚江蓠两人飞入她曾开好的酒楼房间里。
楼外朱红酒旗随风飘荡,两人合上窗,室内一片昏暗。
霜天晓身上遍布细密伤口,他背对着楚江蓠解开上衫,露出结实流畅的手臂。
在他手臂上,横亘一道极深的裂口,伤口翻开鲜红的血肉。
他颤着手往伤口洒药,紧咬的牙关里闷出几声低哼。
楚江蓠闻声转身,不容拒绝道:“我来。”
这一转身,一大片血色水泡映入眼帘,她倒吸了口气。
是她点爆香炉时,他将她飞扑在身下,火星落满他后背,留下的伤。
她想碰却又不敢碰,一咬牙,干脆利落地推倒他。
霜天晓哆嗦了一下,懵了一瞬。
他只感觉有一簇簇火苗在背上跳跃,灼痛一点点铺散开,漫成温热的泉流。
是她清凉指腹抚过后背的触感。
他颤抖着,抓紧楚江蓠的手臂,拽得她倾身而下。
一阵风卷起浮尘,他看见她漆黑的眼瞳微微放大。
目光交汇,四周的血腥气如一根红线,缠起目光,收紧相融。
他浑身僵直,发尾摇动着,炸毛般急问:“你做什么?”
脑袋却被她拍了拍,他听见她轻声哄了句:“别怕,你背上烫出了很多水泡,给你上药。”
霜天晓不知为何,顺着她的话放松下来,伏在地上,等她上药。
楚江蓠低头,挖出雪白的药膏,小心地敷上他的伤口,视线下意识飘向他颤抖的肩。
没听见预想的痛呼声,他在安静地呼吸。
这人平日聒噪,受了伤反而沉静下来。
她低头吹了吹药膏,留下一段清清凉凉的风。
清风抚过,他俯下身,头埋进手臂里,掩住微红泛热的眼眶,一声不吭。
药膏上完,一感受到她的气息远离,霜天晓直接推开她,拽过上衫,急忙低头穿起来。
他生怕自己有半分走光,嘴里却忽然被塞进了一丝甜意,是糖块。
他齿尖颤抖着,试了几次,都咬不开糖块,嘴里只落下几点甜甜的碎渣,他胡乱咽了下去。
喉腔滚过糖渣刺激,霜天晓被甜意呛得不停咳嗽起来,咳得眼角泛起泪花。
“慢些,没人和你抢。”楚江蓠弯眸一笑,“没事,很快就不痛了。”
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她还特意将酒楼里捡来的黑色薄片递给他看。
楚江蓠:“你看,你认识这个东西吗?”
霜天晓拿过来仔细打量,看不出什么名堂。
他往其中注入灵力,薄片亮起微弱的光,除此之外,再无不同。
他在脑海里询问系统:【这是什么东西?】
系统:【叮——检测到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