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道:“你做梦!坏女人!我死都不会当狗的!”
他试图勾手将她拽倒,嘴里不停叫着:“你休想!坏女人!放开我!你才是——”
“嘘,噤声。”楚江蓠站起身,冷眼睨向男人。
她只这一句口令,男人立刻闭上了嘴。
他说了一半的话断在嘴边,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男人张不开口,只能死死瞪着她。
她笑了声:“这不是挺乖的狗?”
男人咬牙“呜呜”了两声,眼神似乎想将她生吞了去。
只是他眼神虽凶,挺翘的鼻尖上却沾了一点灰,眼尾细窄的内双低垂,眼眶发红。
像极了委屈巴巴的愤怒小狗。
楚江蓠颇觉好笑,伸出手指,好心地替他擦掉了鼻尖那点灰尘。
白得了一只听话又修为不低的小狗,即使两人的手被迫捆在一起,她也能预测到接下来的旅程顺畅了许多。
反正有契约在,他再想当反骨仔,也只能乖乖蹲好。
楚江蓠心情相当不错,吹掉指尖的灰,对男人道:“走吧,去吃饭。”
男人立刻站起来执行命令,却咬着牙,一步一步走得异常沉重。
楚江蓠含笑问:“对了,你叫什么?我们接下来可能会相处一段时间。”
男人哼了一声,扭头:“霜——”
男人脑海里响起一阵低沉的提示,若楚江蓠能听见,她必然能认出这就是系统那不男不女的电子音。
只可惜,现在只有男人能听见系统的这段话:【检测到对方恶意值即将提高,死亡概率大幅增加,不能暴露真名:霜天晓。】
霜天晓闻言,立刻改口:“我叫臣年。”
“什么?!”楚江蓠猛地扭头盯着他,心头狂跳。
这名字……
和她记忆里的竹马弟弟相同。
若她没猝死,她原本该接受弟弟求婚了。
弟弟是那般温柔的人,同她说话时总是轻声细语,又超级善解人意,无论经历什么样的低谷,他都会陪在她身边。
和眼前这家伙根本就是天壤之别。
霜天晓被她盯得心头发毛,尴尬地摸了摸鼻头的汗:“怎么啦!‘臣年虽老,臣卿尚少’不就是名字冷僻了点!有什么奇怪的!”
是冷僻了点,但重名的概率仍有。
她摇摇头,略带自嘲地走向酒楼。
酒楼门口,一位赤色薄翼的小二飞出来,笑意盈盈地迎接他们。
小二身后薄翼通透如纱,尾端还闪着红光……
楚江蓠愣在原地,紧紧盯着小二扑闪的薄翼。
这薄翼完全违背空气动力学规律,竟能带动一整个小二在半空飞。
她对着小二脱口而出:“呔!妖怪!你是什么怪!”
小二忽地刹停在她面前。
他当空转了一圈,眼中有着些许疑惑,却还是愣愣地回答:“萤火虫啊——”
声如洪钟,传出数里,连酒旗都随之共振。
酒旗下,一只犀牛冲出朱红色的酒楼大门,直直向楚江蓠冲来。
犀牛撞翻了小二,才停下来问:“两位打尖还是住店啊?出示一下通天阁的证明,没证明不能进店。”
小二挥着薄翼,在半空不断翻滚。
楚江蓠瞪着犀牛:“会说话的犀牛?”
还是只母犀牛……
霜天晓冷眼瞟了下楚江蓠,冷哼一声:“低阶犀牛精而已,没见识。”
楚江蓠也瞪了一眼回去,问道:“皮痒是吧?”
“我……”霜天晓忽地浑身发痒。
他努力挠着手背,越挠越难受,连声叫着:“不痒不痒,救命,我错了。”
楚江蓠:“知错了?”
霜天晓:“真的知错了,好姐姐,你是天下最好的姐姐。”
楚江蓠点头:“嗯,是不痒了。”
他一身的痒这才停下,手背已被挠红了。
他低头看向手背,眉眼都透着委屈,忍不住在她背后撇了撇嘴,轻哼一声。
犀牛精大约因为两人无视了自己,还说她是低阶犀牛精,有些火大。
犀牛精怒吼道:“我快结丹了!我很高级!你们这群没眼力的脏鬼笨蛋!没证明就滚蛋!”
霜天晓摸了摸腰上挂的储物袋,摸到了自己的证明牌。
他忽地想起牌上刻的是真名,便又收回手,理直气壮对犀牛说:“我没带。”
犀牛吼道:“没带就是没有!你想找死吗?给我滚蛋!”
话说完,它还扬起头,用拳头大的鼻孔瞪了他们三秒。
楚江蓠和犀牛的大鼻孔互瞪了会儿。
她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