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在想。”苏云苒没有否认。
“想都不要想。”桑雪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你前不久一日用了两次血绫，现在正是需要好好休息的时候，你忘了此术使用过度会受到反噬了吗。”
苏云苒撇了撇嘴角：“我本来也没想用两次，还不是因为薛……”
桑雪把头扭到另一边：“我现在不想听你提“血”这个字。”
苏云苒：“……”
她明明说的是薛。
准确来说，她不是用了两次，是三次。
现在想起来，那日在水下，她扒开了薛墨逐的衣襟，隐约看到他锁骨上的一些黑纹。
那不是普通的纹样，而是咒纹。
她记得之前曾在书上看到过类似的图案，但是她现在想不起来了。
“该死。”苏云苒突然拍床，神情急切，“感觉再看一次我就能知道了。”
桑雪无奈看她。
“你还想知道什么，还不快点休息。”
苏云苒一本正经道：“我现在不能休息，你信我，桑雪。”
此时只要她一闭上眼睛，就满脑子都是她和薛墨逐在水下纠缠的画面。
“人我带走了。”桑雪忽地起身。
“不救了？”苏云苒挑眉。
“在地上怎么救，再等一会儿他冻都冻死了，我带他去其他温暖的房间。”说完，桑雪关上了门。
桑雪离开后，房间里一片死寂，安静得可怕。
苏云苒阖上眼睛，那日的画面再次涌来。
冰冷的水灌在身上，让她很快就失去了力气。
但因为她用血绫将自己和薛墨逐绑在一起，所以很轻易就能汲取到他身上的灵力。
她的血作为武器，不仅可以杀妖，还可以获取被缚之人的力量。
苏云苒离他越近，力气和灵力就恢复得越快。
她往前一步，干脆单手直接抱住了他。
他伸出手按住了她的肩膀，想要将她推开。
血气在水里漫延开来。
苏云苒不甘示弱，二话不说去扯他的衣领，视线跟着停下来。
她的指尖落在他的锁骨上，似在描摹着黑纹的每一个角落。
他猛地攥住她的手，稍一用力，扭着她的胳膊背到她身后去，他的手臂同时箍在她后背上。
两人的身体贴在一处，即便是汹涌的水流也无法将他们分开。
苏云苒想要从他手里挣脱，却只是徒劳。
她当即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一滴血落在水中，化作红绳勒住他的胳膊。
而绳的另一段，在她手中。
她动动手指，用灵力将红绳往反方向一推，他的右臂就被动向后扯去。
这一回，薛墨逐只能放开她，和她隔开了距离。
后来，是薛墨逐将她带上了岸。
一瞬间，他就把她推倒在地，冰冷的手捂住了她的唇。
他的发带浸了水，轻覆在他的锁骨上，似一只蜿蜒爬行的蛇，在对上她视线的瞬间释放出危险的信号。
那一刻，他左手中幻化出红色血镰，割断了那条红绫。
紧接着，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她，挥下了手中的长镰。
苏云苒登时睁开了双眼，猛然从床上坐起来。
她快速喘着气，赶紧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颈上的伤口已经结痂，很浅，也不致命。
“师姐，你睡了吗，外面出事了。”靳侑开始在门外叩门。
“又有人被丢在门口了？”苏云苒不以为然。
“不是，这回是活人。”靳侑犹豫了下，“这么说也有点奇怪，我整理一下，是有一名祭妖司的人来了。”
“又是祭妖司。”苏云苒揉了揉耳边的发，觉得此事过于巧合了。
“是啊，这一次来的是个怪人。”靳侑回道。
“哪里怪。”苏云苒问。
“他用绸带蒙着眼睛，还有别的地方不对劲，我说不上来，总之就是很奇怪。”靳侑越说越着急，一点也沉不住气，“师姐，你先出来再说。”
苏云苒打开门，问道：“桑雪呢。”
“还在救治那个祭妖司的人，也不知道死了没。”靳侑一瞬噤声，尴尬的笑了笑，“我的意思是，活了没。”
苏云苒对靳侑这副口无遮拦的样子已经见怪不怪了。
“你带路。”她说。
“不用带路了，他就在这儿。”靳侑指了指苏云苒的对面。
苏云苒：“……”
好家伙，你这是当着本人面前说人家坏话啊。
勇气可嘉。
阳光拂照下，苏云苒抬眸望向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