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脏,晒晒就行了。”
“你自己闲着玩也不能换换被套啊?你不洗拉倒,我不给你洗!”
“我今晚搬过去,三个人一起睡。”
“你别过来了,你还是自己睡吧。马桶多久没有刷了?”
“一个月。”
“天呢。你那马桶垫子是一次性的吗?”
“是的。”
“那我给扔了啊。我不用你的马桶垫子。我再换一个。你把马桶刷刷。我还要给宝宝烧水呢。”
我给端午买的那件棕色的羽绒服被他放在外面。
“这件羽绒服不能穿了吗?”我问他。
“坏了。不能穿了。”他说。
“哪儿坏了?”
“袖子上。在厂里烧坏了。扔了吧。”他说。
我的气又来了。
“好吧,扔了吧。”我一把把羽绒服扔到门外。
端午不知道我是生气了:“对对!扔了扔了!坏了,不能穿了。”
“你以后都不要让我给你买衣服!我以后不会再给你买一件衣服!”我生气地说。
“我本来就说衣服够穿,你偏买。”端午说。宝宝看着我,有点害怕了。她不知道妈妈为什么又生气了,她朝着她爸爸靠近了一些。她不知道,这是妈妈自己都舍不得买,给爸爸买的羽绒服。这件羽绒服花了一千块钱,妈妈自己可是连一件三百块钱的衣服都舍不得买呢。爸爸居然说扔就扔。妈妈能不生气吗?
我还是舍不得那件羽绒服,我又去门外把它捡了回来。幸好,没有人把它捡走。我顺手把它放进了洗衣机。
“你怎么又捡回来了?”端午问我。
“回头买个布贴补上呀!坏一点就扔掉啊!你真有钱!就是不穿,还可以送人呢,也不能扔了啊。”我说。
天气阴冷,我在房间里开了空调,来烘宝宝的衣服。宝宝的衣服说换就换。我得保证她有足够的衣服穿。我把宝宝的衣服都挂在围栏上,烘起来很方便。端午的被套,我也给他扯下来洗洗,放在空调下烘着。估计一天也就干了,晚上再给他换上。
“我的那几件羽绒服都不能穿了。一洗就跑毛。后背上都没有毛了,只剩下一层布了。”端午说。
“你自己不能烘烘吗。你只照顾你自己还照顾不好吗?你每年都买新的羽绒服,怎么件件都不能穿了呢?你的羽绒服都是一次性的啊?你是富二代啊!”我说着,去他的房间,把他的那几件羽绒服都拿过来,挂在床头儿的围栏上。
端午进来了。“这个围栏没什么用,我给拆了吧。”他说。
“装的时候你不行,拆的时候你怎么那么积极呢?”我皱着眉头说,“我留着保护宝宝的。你拆它干嘛呢?我现在正用它挂衣服烘衣服呢,你没看到吗?”
“不拆的话,宝宝在床上皮,会把它扑倒的,反而危险。”他说。
“有围栏总比没有好啊。有围栏,即使宝宝要扑倒了,也可以缓冲一下,不会直接摔在地上。你不要拆,不要你管。”我说。
第二天,我发现端午的一件棉服没有了。
“天呢!端午居然把他的那件棉服穿走了。才洗了两天,还没有干吧。”我跟老太太说。我嘴里说着,心里还担心他冷不冷呢。
我说:“这个人噢,生活能力太差了,衣服还没干,他就穿走了。不会爱自己,也不会爱别人啊。这要是对待小孩子,他也这么粗心啊。这样的人怎么照顾孩子啊。”
我摸摸他的羽绒服:“天哪,里面根本就没干。怪不得羽毛不能蓬开。”
老太太不说话,她不知道我说的是端午哪件衣服,她对端午的穿着也不关心。
我把端午另外两件羽绒服拿起来拍拍:“你看,毛全起来了。端午自己就是懒地拍。他闲着看电视,打游戏,他也不拍拍衣服。”
老太太说:“烘的时候,把里面的翻过来。”
我说:“我早就给翻过来了,我不说,你也不知道。”我对她的厌恶之感又升起来了。
晚上,端午回来了。我问他:“你那件灰色的棉服是不是被你穿走了?”
“是的。”
“干了?”
“干了!”
“才烘了两天,怎么可能干。”我说,“你以后把你的羽绒服晾在有风有阳光的地方,打开窗户,好好晒晒,最起码晒上一两个星期。”
“窗户不用打开,外面灰尘太多,就这样晒晒。阳光房。”端午说。
“你那羽绒服里面根本就没有干,里面的羽毛跟湿透了的小鸟的羽毛似的,缩在一团。你不要连窗子都不开,就晾羽绒服,还说什么是阳光房。这样的天气,肯定得开窗通风晒上一两个星期啊。然后,你再拍拍。你记住了没有?”
“行的!行的!”端午随口附和着。谁知道他以后会不会把羽绒服晒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