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老萧的骚扰
有钱,可以把我弄死。是的,每每这时,我的膝盖会变软。会在内心里祈求他们的饶恕。

    古人为什么那么喜欢下跪呢?因为他们需要下跪来祈求饶恕。弱者是需要时时下跪的,下跪是他们的自我保护。是的,为了保护自己,所以你有时的卑躬屈膝也没有什么关系。只要你的心是站着的。只要你还愿意去拯救自己。只要你的心能够体会到卧在柴草上的凄凉,只要你把那苦胆深深地在你的内心深处埋藏。

    过了几天,老萧发来了微信:“在忙吗?”

    我说:“是的,老萧,太忙了。我现在真觉得力不从心,现在很多刚工作的小姑娘才二十多岁,我都四十了,在人家眼里都是老太婆了。”

    我说这话其实是在提示他。他个老头子了,要自觉,不要再给我发什么莫名其妙的信息了。我有丈夫有孩子,我真地不需要他的关心。他也可以大发慈悲,真心要关心我。但是不应该是发个“在忙吗”这样的有些暧昧的文字。尽管,他是不自知他这样的糟老头子根本没有资格跟我暧昧的。他如果真的想关心我,他如果真的有什么要紧的话要叮嘱,他可以直截了当发信息跟我说。他居然一句人话不说,悄悄问我“在忙吗”。

    什么东西!我开始厌烦这个不自觉的老东西了。

    本以为我的提示能让他自觉一点。因为我觉得我说我自己老了,他就应该想到他都快六十了,他岂不是更老了,他就该知趣点,不要再来烦我了。

    可是,又过了几天,我在食堂排队打饭的时候看了一眼手机,老萧居然又给我发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笑脸。他脑子有病吗?

    我不好意思骂,就跟他客气说:“老萧好,我最近太忙了,有空再聊哈。谢谢老萧。”

    我想想那个姓萧的骚货死老头儿,我就一肚子气。端午又在上班,我也不想跟他说这种糟心的事儿。但是我的脾气是憋不住气,藏不住事儿的。

    我就跟春霞打电话。

    我说:“春霞姐,你在干嘛?”

    她说:“我正在外面逛街,跟一个朋友约好了中午一起吃饭。”

    我就跟她说:“那我拣重要的说。《小坛》的老萧,他不是都快退休了吗?听说他女儿都生了孩子了。他是不是不要带孙子,天天闲地发慌啊?他不知道从哪里抄来的一段鸡汤文发给我,他是不是觉得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鸡汤,我会感激他崇拜他呢?他不知道我是中文编辑?这样的鸡汤我自己随便写一段儿都比他抄来的好?他发就发吧,他还给我发莫名其妙的微信,问我‘在忙吗’?他这是想跟我闲聊吗?他也配?!他要是真地想关心我,他可以像你这样直截了当地跟我说。‘小宋,有什么什么事,你要注意了。’那也可以。他不应该给我发‘在忙吗’这样有些暧昧的文字!我说我都四十了,在人家二十几岁的小姑娘面前我都是老太太了。我就是想提醒他,我四十我都觉得自己老了,他快六十了,他岂不是更老了?那他就该安生点儿。谁知道过了几天,他又莫名其妙地给我发了一个笑脸。我就是身在难中需要安慰,我也得找个奶油小生,最起码也找个壮汉。我怎么也不稀罕他一个老头子来安慰我啊。”

    春霞说:“这就是欺负人。他看你是外地的,他觉得我们外地的女人,遇到这种事儿只会埋在心里。”

    我说:“呸!三寸钉,枯树皮,不要脸,武大郎!他抱不到外孙子,闲地发慌,下班了去摆摆地摊,卖卖炊饼!他居然想跑来招惹他姑奶奶!姑奶奶稀罕他这个糟屁样儿的!一把公鸡肉硬地嚼不动了!一块老骨头快散他娘的架儿了!什么玩意儿!以为我瞧得上他?”

    “我就是没有男人急得发狂,也看不上他这种贴着地面爬行的东西!他是不是觉得他那些狗屁鸡汤,我很稀罕?他不知道我都四十了,我最不缺的就是鸡汤吗?他是不是觉得他在我跟前是什么成功人士,有钱多金?他糟地都搞不成事儿了吧?我即使想搞事情,我找他这样的啊?他不知道现在中国男女比例严重失调,姐弟恋盛行,四五十岁的女的都找年轻的小鲜肉啊。”

    春霞笑着说:“是的,《小坛》的很多老男人都特别自信。”

    我说:“他们一个个都觉得吧,都是他们老婆把他们看地紧,否则,他们会被那些十八岁的小姑娘抢地渣儿都不剩!也不知道十八岁的小男生干嘛去了。”

    春霞说:“他们很多都这样!”

    我说:“我再跟你说一件事。关于老栾的,这件事我从来没跟别人说过。你知道吗?我离婚以后,老栾让我去他家。我以为他是给我介绍对象的。我当时什么也没多想我就去了。结果,临走的时候,他抓我的手。”

    春霞忍不住笑了,她说:“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我说:“什么事?”

    她说:“老陆的儿子结婚的时候,我去吃席,他居然给我夹了一块鸡块在我碗里。我居然还吃了一点。我后来想想,我当时就该把那块鸡块扔掉。”

    我说:“老陆啊,我的妈呀,脸肿地跟小孩屁股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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