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楚说:“你就这样直接去吗?你不跟社长说说吗?”
我说:“我不想找他了。我就没有想到过他。又不是人家发配的我。跟人家又没有关系。”
韩楚说:“你有情绪我能理解。我一开始也是不能接受。我还去找黄社长呢!我说,‘您凭什么把我发配走?’你去找黄社长了吗?”
我说:“他都要把我发配了,我还去找他干嘛?找他有什么用?”
韩楚说:“你不去找他就等于默许啊。”
我说:“走就走呗。反正是早晚的事。与其在《小坛》耗那么一年两年,还不如早点走。早死早托生。”
韩楚说:“你还是先给这儿的社长说一下吧。反正我觉得哈,你还是先跟他说一下。他如果实在不行,你再去局里。”
我说:“我不认识他。我不知道跟他说什么。”
韩楚说:“你真地就这样直接去吗?你的饭碗还想要吗?你还要不要工作了?”
我说:“韩楚,这跟人家《喵一生》的社长也没有关系。”
韩楚说:“我觉得你还是跟杜社长说说。他就在大群里,他的电话我也有。你可以给他发信息。”
我说:“那我想想吧,谢谢你,韩楚,谢谢你给我温暖。”
韩楚说:“没事,都一样的。我刚被《小坛》调走的时候,我也不适应。大省,你放宽心态,就是被调动了,我们也不比谁差。只是我们没有资历,他们不把我们弄走,动谁?”
我说:“那当然。可是,让我到实践部喂猫,我怕我干不了。”
她说:“那你再跟社长说说吧。”
我说:“好的。”
第二天,我去了杜社长办公室,杜社长抬头看到了我,他客气地让我坐下。
他说:“宋编辑,你的事,我本来想跟你说一下的。后来忙起来忘记了。是这样的,现在《喵一生》编辑部满员了,你就去实践部吧。”
我说:“杜社长,我在《小坛》做了十年的编辑,擅长的是鉴赏语言文字,现在突然让我去实践部养猫,我怕我很难适应。”
他说:“宋编辑,我们实践部也很重要的。实践部的同志要养猫,研究猫,给编辑部的同志提供素材和数据,功德无量啊!实践部养猫养地好不好,直接影响到了编辑部的编辑们的理论根据和水平的发挥。你说,实践部重要不重要?”
我说:“杜社长。我是个书呆子,我以前在编辑部干的就是闷头审稿、校稿的事情。现在突然让我改行去养猫。我怕我没那个耐心,也没经验,我孩子还小,我产后本来精神压力就大。我怕我养不好,对那些猫不利。”
杜社长说:“那你就更应该去实践部养猫了,磨磨性子。你家小孩还小,你正好去养养猫,积累喂养经验啊。我帮你考虑好了,刚出生的一两岁的小奶猫,太娇嫩,你确实也没有经验。五六岁的比较成熟的猫呢,要送去编辑部做研究的,对喂养熟练程度要求比较高,你没经验,也不适合。你就喂中间段落的四岁的小猫吧。”
我说:“杜社长,养猫那些知识,我都没有经过系统地学习和培训,我实在没有经验。”
杜社长说:“泡在里面,慢慢学。养猫也不容易的。每个成长期都要跟宠物爱好者交流经验。”
我说:“杜社长,我就是个跟文化打交道的人,不喜欢抛头露面,就想踏踏实实地研究学问。”
杜社长说:“你这样不行的,要被淘汰的。要学会变通,要跟上时代发展。”
我说:“杜社长,我在《小坛》这些年,业绩也不差。经常还会被领导表扬。我被发配不是因为我业绩不好,是我资历太浅,我不是垃圾。”
杜社长说:“宋编辑。我没说你不行。看你的样子,我就知道你很能吃苦。听说你还是研究生呢。”
我说:“我的专业是中国古代文学。我喜欢唐诗宋词。你给我一个词牌名我可以填词的。”
杜社长说:“你喜欢唐诗宋词啊,那太好了。我们社里正想搞个对联特色文化呢。回头市里还要来检查的呢。你可以加入我们啊。”说着,他站起身,翻着书架上的一堆书本材料。
“你看,你可以给我们编写材料,我正想编一本书呢。”他说。
我想,还是把我往歪门邪道上推,就是不让我去经营我的老本行。你不认可我的本质工作,只想让我去替你写文章出力,最后你来坐收渔翁之利。想得美!我才不感兴趣。我根本就不想讨好你。我干嘛每天费尽心力为你写书讨好你。再说了,我对这种,由一群根本就不懂文化的人,大张旗鼓地搞地,掺杂了太多猫腻和利益的,所谓的特色文化,也的确不感兴趣。
我说:“社长,我就是个书呆子。我就想踏踏实实地做学问。我不喜欢跟领导混在一起。”
杜社长说:“你要是非要去编辑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