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看见了:“哎呀,不得了!盖地太少了!这几天降温,要盖厚被子!”端午大呼小叫地说。自从他妈妈来了以后,无论是在我那边住,还是在他们老家住,老太太的铺盖全是我一手操持的,端午是什么都没管过。感情这种人对孩子、对老人的关心都是“诈尸”似的。
我说:“我给她们加了夏被,还有毯子,天气忽冷忽热,这样可增可减。马上天热了,就可以拿掉。”
端午说:“不行,不行!我妈妈肯定冷!要换大被子!”说着,他就去我们房间柜子里找大被子了。
我说:“你妈妈又不冷,宝宝也不能盖地太多,都快‘五一’了,也不是太冷,也冷不了几天。再说,冷了,你妈妈会说的。”
“冷的,冷的!我妈妈冷了不好意思说!要换大被子!”端午说着,就把冬天最冷的时候盖地羽绒被拿了出来。
我说:“这个天盖羽绒被子太热了。宝宝受不了。”
端午说:“不热!不热!冷的!冷的!我妈妈腰不好,会冷的!”
端午还觉得我舍不得给他妈妈盖呢。
我说:“你妈妈还没来,我就买好了全新的被子、被套,你妈妈跟宝宝一起睡,我就是舍不得给她盖,我还得给宝宝盖呢。这个天气,往夏天里奔了,真地不至于盖冬天的羽绒被了。”
端午还是不听。我知道我劝说也没用,我也不吭声了,随便他吧。
端午的妈妈也跟着端午过去了。他们娘俩儿一起在我们房间里“呼哧呼哧”地换起羽绒被来。一个“诈尸”似的要施展孝心,一个不明是非、不分冷热的支持、受用着自己的儿子“诈尸”似的孝心,随便他们吧。
羽绒被子拿到小房间了。
我说:“宝宝盖这种被子太热了,你就自己盖吧。”老太太就自己盖羽绒被子,宝宝还是盖我给她收拾的两条薄被子加一个毯子。
到了第二天,端午上班去了。老太太跟我说:“这个羽绒被太厚了,你收起来吧。”
我说:“我可不敢收,等端午来了让他收吧。我收了,你儿子回来又冤枉我,说我舍不得给你盖,虐待你,让你受冷、受罪,你到时候又牙关紧闭,不替我说话。”
老太太不说话了。什么人啊。
我说:“昨天,我就说,这个天用不着盖羽绒被,你在一边不吭声儿,由着你那脑子不清爽的儿子胡作非为,把个大冬天的羽绒被子拿出来给你盖,你也盖,你自己没感觉?不会判断?你自己冷不冷,你没有嘴,不会说?你儿子冤枉我的时候,你装可怜不吭声,搞得你真冷,我真地虐待你、舍不得给你盖羽绒被一样。这回,你儿子亲手给你盖的羽绒被,你可得好好享受,我可不敢给收起来。”
晚上,端午回来了。我说:“你妈妈说她热,要你把那个羽绒被收起来。”
“哎呀,随便她吧!”端午不耐烦地应一声,转头儿就走了。我来到老太太的房间,跟老太太一起把羽绒被给换下来。再装起来。
这以后,端午再也没管过老太太的冷暖。换季的时候,老太太的冷暖还是我来操持。我们换厚的,就给她换厚的。我们换薄的,就给她换薄的。我不可能故意虐待她,故意让她受冷或是受热的。
人之为人,将心比心。老太太给我带孩子,有功劳也有苦劳。我怎么可能故意让她受罪。何况,我的宝宝在我月子里还跟着她睡。将来,我出了月子,宝宝偶尔还是会跟她睡,我即使不管老太太的冷热,还得管宝宝呢,我怎么可能会故意让她受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