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乌龙的孕期线上讲座


    “宋编辑,我来带你吧!”她停下来转过头跟我说。我跟张编辑很久没见过面了,多年以前,她还给我看过手相呢。夜色里,我从她的声音里听出来是她。这么真诚的关怀,我已经很久没有遇见过了。

    “不用了!谢谢张编辑。我自己走就行。”我说,“人家遇见大肚子都是躲着,怕惹麻烦。你居然还敢要带我!谢谢你啊!”

    “那我先走了!”张编辑说。

    “好的!你先走吧!谢谢你哈!”我说。

    “不用谢!”她说着又跨上了她的电动车。

    年底,端午花三千块钱在京东买了一个pad。从此以后,他晚上就坐在床上看pad。

    快过年了,我陪着他去“海澜之家”买新的羽绒服、新裤子、新鞋子,他家过年要穿新衣服。我倒是觉得无所谓,我也不想买新衣服。那时候,我的白头发已经很多了。我觉得我跟他一点都不搭了,我进到店里只怕给他丢脸。我就在店门外站着等他。端午不明所以,还以为我对他有意见,不稀罕陪着他呢。

    端午在里头试衣服,我站在外面透过店里的玻璃门看着他。店里试衣服的还有一个老头儿,我觉得我跟端午一点都不搭。我跟那个老头儿倒是很搭。我约莫着端午快试好了,怕他钱不够,就进去找他。端午哪里知道我的那点心思呢。

    “就这件了。你看可以吗?”他一脸纯真地问我。他选了一件墨绿色的羽绒服。

    “嗯。蛮好看的。有没有大一号的?这个号有点小了。”

    “有大一号的。”店员说着又去拿大一号的去了。

    “你再选条裤子,选双鞋子吧。”我说。

    “嗯。”端午说。

    “你身上的钱够吗?”我问他。

    “不太够。我手里只有几百块钱了。”他说。

    “那回头我帮你结账吧。”我说。

    “好的。马上我陪你去买一件羽绒服。”端午说。

    “我一点都不想买。我的衣服够穿了。有什么好买的。”我说。

    “买一件吧。过年要穿新衣服的。你这件羽绒服都包不住肚子了。万一感冒了,对宝宝不好。”他说。

    端午非让我买,我就跟他一起去。到了店里,没有我能穿得上的羽绒服,因为我肚子太大,端午帮我选了一件白色的羽绒服,特别大、特别笨重。我也怕瞎凑乎不行,万一感冒了,对宝宝不好,就花了一千块钱买了下来。

    晚上,端午洗完澡,躺在床上,跟同事打电话。

    “我不想理她,又不是我打的小报告。”

    “她非说是我打的小报告,我又没打。我理她干什么。嗯。她找了那个领导,那个领导让我发誓。我干嘛发誓。我又没说她。”端午说。

    我仔细听听,原来是端午的一个同事冤枉他跟领导打她的小报告了。

    我见他打完电话,就到房间里问他:“怎么回事?谁啊?”

    “没谁。”端午说。

    “怎么叫‘没谁’呢,你刚还跟同事说呢。”我着急了。

    “同事!”他说。

    “哪个同事?男的?女的?”我问。

    “女的。”他说。

    “她怎么了?”我问他。

    “领导知道她上班玩手机了。她非说是我去打的小报告。”他说。

    “你打了没有?”我问他。

    “我当然没有。”端午说。

    “我也觉得你不是爱打小报告的人,你连话都不爱讲。那她是冤枉你的了。她多大了?”我问。

    “快四十了。”他说。

    “那她是看你小,故意欺负你的。这个死女人!她怎么说的?”我一听是比端午大的女人,就知道那女人肯定是欺负他弱小老实了。

    “她去找了一个小领导,那小领导让我发誓。我又没打小报告,我发什么誓。”端午说。

    “那个狗屁领导也是低级、迷信,居然让你发誓。”我说,“那你怎么不骂的啊,你就骂,你跟她赌咒、发誓啊。”我气愤地说。

    “有什么好骂的。”端午说,“你怎么那么生气?”

    “她还好意思去质问你。你就是打了小报告又怎么了,她上班玩手机被发现了,她还有脸了?你那个领导是什么狗屁领导,居然还跑去让你发誓。太恶心、太低级了。”我愤愤地说。

    “你怎么比我还生气?”端午有些惊讶地说。

    “那个女人,我要不是挺着大肚子,我都想去跟她大吵一架了,她肯定是看着你小,好欺负,她故意冤枉你的。”我气呼呼地说。

    “我都没生气,你怎么生气了?”端午又是不能理解地说,“不要说人家坏话。”

    我说:“这怎么叫说人家坏话。人家遇到更过分的事还搞到网上去呢。中国还搞抗战胜利70周年呢,还向国际宣传日本鬼子的罪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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