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婆婆要把我孩子带走
    八月份我没有如期来例假。

    我跟端午说:“我这个月还没来例假嘛,都拖了半个多月了。”

    端午说:“你怀孕了。”

    我还是不太相信。我说:“不可能吧,也许是因为换季呢。我以前在换季的时候,大姨妈会晚来半个月。我跟那个阳痿一起没有孩子,我都怀疑我自己了。我要是再不怀孕,我就去医院找中医调理调理。”

    端午出于无奈还跟我剧烈运动了一回,事后有点出血,我还是不太相信我已经怀孕了。

    我从厕所里出来以后,跟端午说:“我怎么出血了啊?”

    端午说:“你肯定怀孕了。”

    我说:“不可能吧。也许是摩擦出血的呢。”

    第二天,端午上班去了,我自己测了一下,妈呀。两条杠。我真地怀孕了。我当时紧张地要晕了,更多的是忐忑,害怕。这么多年,我是头一次怀孕。从此,有一个小生物要驻扎在我的子宫里了。我胆子很小,以前听过的那些关于妇科的、生产的可怕的案例,都让我紧张地发慌发晕。我陷入了巨大的紧张的茫然里。我屏住呼吸,拍了张照片给端午看,告诉他我怀孕了。

    第二天是七月十五,星期天。

    端午说:“我要跟我爸妈一起去上坟。”

    我说:“我就不去了。我本来也不喜欢那种地方。我一直不去也不急。你妈妈肯定要去。那种重大的场合,她肯定要去表演的。”

    端午说:“嗯。你肯定不去了。你就在家。”

    七月十六,星期一,我自己去了医院检查。

    “B超显示,你已经怀孕56天了。胚胎发育很好。”医生说。

    “因为之前有些出血,我不太放心。”我说。

    “那你就买点□□吃。最近几天要好好休息。不要有剧烈运动。”医生说。

    我想起了郝跃说的,她的□□有点低的话。我不敢乱吃药,就去抽血检查了一下□□。

    “一切正常。”化验室的医生说。

    “那我就不用吃□□了。”我说,“怀孕了乱吃药不好吧。”

    “不用吃药。”化验室的医生说。

    我还是自己去菜场买菜、做饭。端午回来,我们一起吃饭。

    一天,端午的妈妈从她的冰箱里拎来了一大包冻鱼、冻虾来了。

    “大省,这个给你吃。”她跟我说。

    我出于礼貌,跟她说:“好的。妈妈。我们想吃什么可以自己买,你以后不要带这些了。”

    她说:“好。”

    一天,我们去端午家吃饭。

    饭桌上,我公公兴致勃勃地说:“大省吃黑豆吗?人家说吃黑豆对宝宝眼睛好的。”

    我不知道他说的黑豆是黑色的大豆,还是豆角里头的黑色的豆,反正就是一种豆。

    我说:“我不想吃。”

    端午也说:“不吃不吃!什么黑豆!谁要吃啊!”

    端午的妈妈对于我吃什么是从来不敢吭声儿的。她只会说那些既能炫耀她的足智多谋,又能给她省钱的话。

    我说:“妈妈,你们冰箱里囤的那些冻鱼、冻虾,以后不要给我了。你给我了,我还得解决。我用冻鱼烧汤,煮出来,肉都不新鲜了,跟石灰似的。我扔掉吧舍不得,烧了吃,又不好吃。我现在怀孕了嘴刁的。我都是吃现杀的小鲫鱼。”

    她说:“好的。”

    她顿了顿说:“宝宝属虎,端午属猴,两个人属相相克。我回头把宝宝抱到我们这里来。”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老太太要把孩子抱回她老家抚养,我肯定是舍不得的。

    我说:“小孩子还是跟妈妈一起比较好吧。”

    她说:“那怕什么的。端午小时候,因为计划生育,就是他姑姑给养大的,我们出钱给他姑姑家,他姑姑一直把他养到三岁。后来他姑姑死了,我们才把他带回家。要不是因为他姑姑死了,我还不把他带回来呢。”

    我说:“你怎么不把他带回来自己养呢?”

    她说:“我带不了。我还要干活,不干活没得七(吃)。”

    我说:“端午的奶奶不能帮你带吗?”

    她说:“她不给我带。”

    我说:“你把端午给他姑姑养着,你不担心吗?人家能跟亲爹亲娘一样疼他吗?”

    她说:“担心什么的?那是他嫡亲的姑姑。他姑姑家也有小孩儿,他姑姑跟他姑父两个人,一起带。”

    我说:“人家家里也有小孩儿,那就更顾不上他了。人家怎么可能拿着他跟自己亲生的孙子一样疼呢。”

    端午的妈妈说:“人家拿着他好,跟自己的小孩一样的。”

    我说:“人家养他还得要钱,怎么可能跟亲生的一样呢。端午那么小,亲生的爸妈不在跟前,多可怜啊?”

    端午的妈妈说:“有什么好可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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