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介绍了,你就去看看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合适不合适,看看才知道。”李霞跟我说。
“好的,霞姐。真谢谢你。”我说。
“你今天这件大衣蛮好看的。你以后相亲就穿这件衣服去。”李霞站在我对面,笑着帮我理着我的衣服说。
“我买衣服就是这样,喜欢有点设计感的。”我说。
“我跟你不一样,我上了年纪了,就喜欢简简单单的。”她说。
跟李霞说说话,我就骑车回家了。一进小区,就看见小房间里,透出昏黄的灯光。他是又在炒股,又在跟什么助理、伊雯之类的女人聊天吧。我收拾东西,准备睡觉。
过了一会儿,“呱嗒呱嗒”地拖鞋声响起,他蹭着地板走出来了。
“你明天下午有事吗?我请个假,我们去把手续办了。”他说。
我又跑到房间里哭了。我打电话给李霞:“他要跟我离婚!我怎么办?啊——”我说完就扶着马桶大哭了起来。
李霞在电话那头听着我哭,她也没有办法,只好劝我说:“你别哭。你哭什么?他这样的,主动跟你离婚是好事。人家有的男人自己不行不能生,还拖着不跟老婆离婚呢。早离了早好!你有什么好哭的?”她说。
“我心里难过,不能哭吗?!”我大声说。然后又“啊——”地哭了。
“好,你哭吧!哭吧!”她看在我放声大哭、失去理智的份儿上,对我的语气温和了下来。
第二天下午,我还在上班。他的电话打来了,我拿着手机,躲在角落里哭,不敢接。他一连打了六七个。我实在躲不过去,就去了民政局。
我从进了民政局就开始哭。到了二楼的楼道里,我哭着跟他说:“老公,我们别离婚了好吗?”他看看我,不理我,径直去了二楼婚姻登记处。我哭着看他去领离婚协议,哭着看他写东西。该我写了,我不写,当着众人的面,掉着眼泪走了。
我骑车回到家里,他也骑着摩托车追了过去。一到家,他就大发雷霆。
“妈的!老子今天特意请了假,被你给浪费了!我的假白请了!”他把一沓子纸撕了,扔在地上。
我坐着哭。就是不去。
“我打电话你不接,你再不接,我差点去你单位!”他看看手腕,他的时间快到了,要去上班了。
“明天下午,我再请假,你要是不去,我就去你单位找你!”他气呼呼地出门,骑上摩托车走了。
每次冷战,他都要离婚。每次他一说离婚,我就痛断肝肠,把自己哭成了“梅雨天”。我睡觉哭,吃饭哭,早上起来哭。他看得见,却熟视无睹。他一点都不可怜我,我也一点都打动不了他。
我常说自己是性情中人,我爱笑,也爱哭。
性情,性情,到他这里,我才咂摸出来“性情”二字的味道。
一个男人,他连“性”都没有了,他哪里还有“情”。有没有人见识过阳痿男人的?没根儿的东西太毒了!那根儿烂了的东西同样也是很毒的!
阉竖!我呸!
第二天,我们去民政局,拍照,离婚。
“这个离婚证还有用吗?”我问那个坐着的老娘们儿。
“这个不好说,你们自己拿着,自己看着办。”那个坐着的女人说。
她也没告诉我,这本离婚证,以后结婚的时候居然还要用!
以我的个性,如果不是以后有用,我为什么要保留这么晦气的东西。那个民政局的女人怎么可能不知道以后结婚的时候要用,她居然没跟我讲清楚!差点耽误了我后来的新婚大事!
混账!
我后来结婚的时候再去翻找这个破东西,差点儿没找到。我当时恨死了,这个死阳痿,在我新婚的时候还要再来害我一次。差点给我的新婚增添一抹晦气的味道!恶心!该死!幸好后来找到了,我一登记完,就把这个破玩意儿给撕掉,扔进了垃圾桶里。
离婚了!心情居然是无比的轻松!跟一个阳痿的男人耗着,有意思吗?以后怎么办,以后再说吧。我爱哭,我也爱茫然无措。可我的心里始终有光。我骑着自行车走在民政局附近的路上,离婚了,如果他要跟我复婚,我还愿意吗?不愿意!那种罪,我受够了。我的心情平静而又轻松。
“程云,我离婚了,嘻嘻!”我的心情不知道是喜是悲。至少是轻松吧。她在电话里也笑了。
“我的首饰也不想要了。”我说。
“你的东西,你怎么不要的,你应该要!”程云说。
我那时候傻。
“我真不想要,我自己会买。我以后的老公会给我买的!”我说。
“你个夯货!你把你的首饰拿着,那是你的。你自己不戴,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