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桂、赵娇
。我是自觉自己家庭不容易,想着好好学习,考研考回去,我把学习的事时刻牢记在心里。

    “周婕,讲个故事给我们听吧。讲个韩国欧巴!”宿舍里的人说。

    “好啊。”周婕说,“欧巴的故事讲地太多了。我今天要讲个鬼故事!哼哼哼哼!”

    “行啊,我就爱听鬼故事!”

    “我怕鬼!你先不要讲,等我出去你们再讲!”我说着,赶紧收拾书包准备出逃。

    “大省怕鬼!哈哈哈哈!”她们笑着说。

    我背上背包踏雪出去了。外头是冰天雪地,走在路上,脚底下“咯咯吱吱”地,让我心里很踏实。到处是堆起的雪,和不怕冷的绿色的树。

    我去化学楼看书,一群少数民族的同学还有几个汉族同学也去。她们有的在另一个空教室自习,有的跟我一个教室自习。有的比较开朗、又会说汉语的少数民族同学很快跟我熟悉了起来。

    “这两个字念什么?”一个少数民族的女生指着书上的两个字问我。

    “列宁!”我说。

    “哦。李爷佞!李爷佞!”她说。

    “你们背这个干什么?”我问她。

    “我们要考‘HSK’,就是‘汉语水平考试’。”她说。

    “哦,原来你们都在学汉语。”我说。

    “对。就像你们过英语四级一样,我们考了‘HSK’,能更好找工作。”她说。

    我问她:“你是什么族?”

    “柯族。”她说。

    “就是柯尔克孜族吗?”

    “是的。”她说,“塔西老师也是柯族。”她剪着短短的头发,单眼皮,打扮地像个男孩子,讲话还很斯文。

    我说:“哦,我知道塔西老师,就是那个,五十来岁,个子高高的,壮壮的,像个厚道的大叔。”

    “是的。”她点头说,“我是纪检组的。”

    我说:“哦,每天晚上,塔西老师都带着纪检组的人巡视。很辛苦的。”

    “是的。”她说,“有的人还没有回宿舍,我们要催他们回去睡觉。有的情侣躲在树丛里,我们要把他们赶出去!”

    “你的普通话蛮好的。”我说。

    “我喜欢跟你们汉族同学说话,这样可以提高我的汉语水平。”她指着自己说。

    又一个少数民族的女同学捧着书过来了,她浓眉大眼,黑红黑红的脸,身材高大,气质粗犷憨厚。

    “她像个男版的塔西老师!”我笑着说。那个被我叫做塔西老师的女孩子听了我的话也笑了。

    “嘿!小姑娘!说我像男的!”她做着鬼脸儿朝我吼叫着说。她的嗓门儿很大。她这一嗓子下去,让人觉着她更像个男的了。我大笑着看着她。

    “我要考‘HSK’,陪我聊天儿吧。”她说。

    “好啊!”我说。

    “狼爱上羊呀,爱的疯狂!”她高歌道,“我唱地对吗?”

    “对呀,很好啊!”我哈哈大笑道。

    她继续唱:“波斯猫眯着它的双眼,波斯猫踮着它的脚尖,波斯猫守着它的爱恋,一转眼却又看不见。”

    她边唱,我边笑。笑得脸红红的。这个少数民族女孩太像个男孩子了,说实话,要是她是个男孩子,我真的会喜欢上她。我太喜欢这种粗犷的风格了。

    “自你走后心憔悴,白色油桐风中纷飞。落花似人有情。这个季节,河畔的风放肆拼命的吹,不断拨弄离人的眼泪。”她又唱,“我唱的对吗?”

    “对!很好!”我说。

    “当记忆的线缠绕过往支离破碎是慌乱占据了心扉。有花儿伴着蝴蝶,孤燕可以双飞,夜深人静独徘徊。当幸福恋人寄来红色分享喜悦,闭上双眼难过头也不敢回。仍然捡尽寒枝不肯安歇微带着后悔,寂寞沙洲我该思念谁。”她继续唱。

    “你唱地太棒了!你唱地比我那些同学唱地都好!”我说。

    “我唱地好吗?那我继续唱!”她说。她仿佛有唱不完的歌儿,有说不完的话,她仿佛有无限的能量。

    我说:“我也得看会儿书了。我还得背单词呢。”

    “不行!陪我说话!”她说。

    “我真的要看书了。”我说。我低着头看书,不再理她。

    “不行,陪我说话!”她说。

    她靠近我,放开嗓门儿,冲着我唱:“狼爱上羊呀,爱的疯狂!”

    她是故意唱歌来打断我呢。我真是又气又好笑。我想躲开她了。好在,她不像我那么有毅力。大多数时间,教室里都是我自己。

    是的,大多数时候,空荡荡的教室里是我自己。我喜欢清静。我看看书,背背单词,看着窗外的小松树上,一只不怕冷的小鸟自在地来去。它落在枝头上,蹬落了树上的雪,雪簌簌地往下落。这样看着它,我的心里一点都不寂寞。我的书包里还装着一本借来的《天下粮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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