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桂桂和张老师
师吧。”

    我怕姜老师不高兴,就没答应。我说:“我不敢帮你带,我怕姜老师生气!”

    秦桂桂见我不帮她带衣服,当然生我的气了。我们俩谁也不理谁,开始闹意见。她每天冷冰冰的,摆脸子给我脸色看,我也不想跟她多说什么。她介入姜老师和马老师之间的感情,这个话题,一般情况下,我还不太好意思直接跟她说。我拒绝帮她带小孩儿的衣服给姜老师,我觉得我的做法无可非议。如果秦桂桂不能理解,非要生我的气,那我也没什么好跟她解释的。这需要解释吗,她自己不清楚吗?她跟姜老师是情敌呀,姜老师看见了她买的衣服只会生气,她怎么会给她的孩子穿她的情敌给他买的衣服呢?

    回到家,我把姜老师生孩子的事告诉了我妈妈。

    “姜老师生孩子了?”我妈妈说,“俺得去看看去。恁姜老师对你恁么好。”

    “你怎么去看啊?”我问我妈妈。

    我妈妈说:“俺挎上一箢子鸡蛋,买上二尺小花布儿,带着笑笑,去她家看她。”

    “我还得上课。我就不跟你一块儿去了。等我下课再去。”

    我妈妈说:“你上你的课。”

    “秦桂桂让我帮她给姜老师的小孩儿带衣裳,我没给她带。我怕姜老师生气。她跟姜老师是情敌,姜老师看到她给小孩买的衣裳,能不生气嘛。姜老师不但生她的气,还得生我的气。”

    我妈妈说:“那可不行,姜老师还在月子里,可别气着她!”

    我说:“秦桂桂怎么恁么多鬼心眼儿的?跟个大人似的,她怎么知道要给人家的小孩儿买衣服的?她以前跟马老师不清不楚,现在跑来给姜老师的孩子买衣服,这不是存心恶心人吗?姜老师能高兴吗?”

    我跟秦桂桂之间的冷战,原也无事,充其量只是两个小女生之间的事。这时候,我站在正义的立场上,还有些理直气壮。可是,不要忘了,秦桂桂身后有我们班主任这个老男人。是的,班主任张科这个老男人是秦桂桂的蓝颜知己。这股子风儿,秦桂桂早晚会吹到张科那里。

    果不其然。一天,原本每天雷打不动地推开教室的门,来找秦桂桂的张老师,把我叫出去了。完了!张老师出马了,表面是来斡旋,实际上是来帮秦桂桂来了!人家一男一女,里应外合,我完了!

    张老师煞有介事地跟我说:“同学之间,气量要大一点,秦桂桂对你很好,你不该那样对她!”

    我那时还是十八岁,还不是三十八岁,还不知道遇到蛮横的领导要尽可能服软,要卑躬屈膝,要装孙子,要让他觉得你没有任何忤逆。凡事都要顺着他,凡事都要“奴才罪该万死!”我那时竟然很悲愤地跟我的班主任张老师一句一句地顶了起来。

    “我怎么对秦桂桂不好了?她要我帮她给姜老师送小孩儿的衣服,我不帮她送,她就怪我吗?她跟马老师什么关系她不知道吗?姜老师怎么会要她的衣服呢?她这不是气姜老师吗?姜老师还在月子里呢。”

    张老师显然不想听我分辩。

    “你小小年纪,不要管大人的事情。马老师的事情,也不全怪秦桂桂。”张老师盯着我说。他说话还是慢条斯理地,我看得到他嘴唇上的白色的、黄色的胡子茬。奇怪,我第一次看到一个中年人的胡子居然是白的。我也是第一次看到一个中年人的胡子居然是黄的。那几根白白的黄黄的胡子茬儿,像是白头发染成了黄色的。想到这儿,我觉得他那张脸愈发恶心了。是的,一个班主任每天雷打不动地不清不楚地跟一个小女生约谈,就够恶心的了。现在,他竟然以众所周知的蓝朋友的身份介入了两个小女生之间的争端,并且明目张胆地偏袒着他的秦桂桂,这真是明目张胆地恶心。

    “我没管啊!秦桂桂为什么一直要管啊?您怎么不去问秦桂桂啊?您怎么一直问我啊?”我哭着说。

    是的,我那时候还小,年少轻狂,我还敢说真话。《皇帝的新装》里头,为什么是一个小孩儿说出了真话,就是因为他无知无畏啊。

    “秦桂桂!秦桂桂!你不要抓住一件事情不放!”张老师说。

    我的历史老师也在办公室,他出于对张老师同事之间的友好,也附和张老师,对我说道:“不要抓住一件事不放!”

    我更加悲愤了,哭着说:“是张老师抓住我不放!”

    那个历史老师估计也知道张老师跟秦桂桂的事,立马很自然地不再吭声儿了。

    “你这样就是性格悲剧!”张老师生气地说。我哭地兀兀陶陶,我惹恼了秦桂桂,得罪了班主任,班主任找我兴师问罪了!我跟谁说理去,我可委屈,可难过了。

    此后的日子里,张老师是不怎么找我的事,但是早读课,一直盯着我看,把我看得如芒刺在背、如坐针毡。秦桂桂有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助力,也变地恶狠狠地。

    我每天都被班主任盯地难过,痛苦、失眠。秦桂桂熟视无睹。我有几次差点熬不住这种痛苦的煎熬,差点去跟秦桂桂诉说衷肠,让她跟班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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