旒,气宇非常。
此刻殿内也是这般景象,一人独坐高处,底下众人恭谨站立,各执玉笏,似乎正就什么事争辩不休。
一名红袍官员涕泗横流道:“陛下!此事若叫天下人得知,皇家威严何在!朝廷颜面何在啊!”
另一名紫袍官员冷嘲热讽道:“我看宋侍郎这话,倒是先削了皇家威严,朝廷颜面,不知是何居心?”
红袍官怒目而视道:“刘尚书自己居心不良,别栽在我头上!”
紫袍官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反倒是另一名红袍官员迈步而出,对第一名红袍官道:“采风使既然代天行命,自然天是如此,使者便是如此,宋侍郎这话惹人非议,实在不该再提。”
宋侍郎坚持道:“陛下自然天威浩荡,可采风使若是素有贤名也就罢了,偏偏选了最不成器的一名纨绔!欺男霸女、压榨友邻,桩桩件件哪件冤枉?”
又有几名官员争相发声,殿内一时吵成了一锅粥。
高位上的“陛下”低头揉了揉眉心,嘴角无声地提起一些。
又过了一会儿,他拍了拍扶手,开口的瞬间所有人便噤声恭立。
“大殿之上吵吵闹闹,成何体统?”他慢吞吞地道,“既然此事已定,便不必再多言了。”
他顿了顿,又道:“宋侍郎感念天威,朕心甚悦,只是你思虑太过,不免落了窠臼。采风使已同朕立下誓约,定要让百姓同僚刮目相看,不必担忧。”
“刘尚书心怀善念,提携新人,朕也感欣慰,宋侍郎也是你的后辈,刘尚书该对他也客气些才是。”
他絮絮叨叨,将两拨人各打了五十大板才道:“朕也乏了,明日再议吧。”
一名官袍形制最为特殊的官员上前道:“陛下......明日祭天休沐,关于渊海行省的总督任免还是得尽快定夺......”
“那就后日再议。”陛下摆摆手,不再看这些人,带着侍从离开。
他转入后殿,一边等随从帮他解衣宽带,一边笑道:“这些官油子当官太久了,连我的话也敢质疑,若不是懒得和他们计较,今天非要狠狠教训几个人不可。”
身后侍从捧场道:“是啊,陛下宽厚,才叫大臣们敢这般任性。”
陛下又笑了笑,舒心躺下。
我在一旁看得清楚,但内心疑惑丛生——这一出戏,唱的是哪个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