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真是铁石心肠,”他凑近我,金瞳明灭,眸中却笑意盈盈,“凡人见了我这容貌,不说垂涎三尺,多少也要失神一阵,小姐倒是镇定,可是见过比我更好看的人吗?”
他站直了,补充道:“不知是在哪里见到的?我得去杀了他......”他勾起自己一缕头发在指尖慢慢卷着,“怎么能允许有人比我更好看呢......”
我一阵失语,只觉得他大约是有些魔障了。
他看我一眼,失笑道:“小姐居然当真?”
我皱了皱眉,虽然他张扬跳脱,但至少帮我买了药,便道:“多谢你帮我买药。”
“诶,小事一桩,”他摆摆手,扇子一下一下打在手心,挑眉道,“我与小姐一见如故,可否赏个脸,陪我去知运斋饮一回茶?”
元掌柜正陪着笑跟在佘公子身后,我点了点头。
于是佘公子身后便出现几名随从,有的将药材各自提着,有的拿着纸笔去和元掌柜对账,显见得生意忙碌。
佘公子也不管他们,只伸手一引,示意我登上他停在药铺门口的马车。
“马”身躯极宽,四肢粗壮,头顶双角,角尖隐隐流光,像是灵力流转。
我一眼扫过,便上了车。
车厢内空间极大,装饰优渥,我靠窗坐了,掀开车帘看向街上行人。
佘公子跟了进来,明明我对面窗边也有位置,偏偏挤在我旁边,一只手撑着车壁道:“小姐在看什么?不先看看我吗?”
元掌柜带着一众跑堂出来,正躬着腰送他,他也不理。
我把他凑过来的脸推开:“如你所言,我见过比你更好看的人。”
“真是叫人伤心......”他嘟囔了一句,也不生气,又凑近一点道,“小姐可曾去过知运斋?可有喜欢的茶水吗?”
我摇头道:“我喜欢的茶,你这里怕是没有。”
他睁大双眼,反倒坐直了,坚决地道:“怎么可能!我这知运斋是天下应有尽有之地,要什么没有!”
“你就是没有,”我瞥他一眼,“天上弱水,神仙无茶,你有吗?”
他轻哼一声,道:“故弄玄虚。”
他看起来有些气恼,靠着车壁闭上眼睛,我又掀开车帘去看街景。
于淳的记忆里,她从没有去过知运斋,但也曾耳闻,知运斋是天下最负盛名的销金窟,达官显贵、各界大能趋之若鹜,却也得先奉上拜帖,才能进知运斋一观。
至于进了知运斋观得什么,就无人肯透露半分了。
我一边远望,一边思索,这佘公子看着非富即贵,言语之间又透露自己便是知运斋主人,想来动用些人力物力要比其他人方便许多。虽然不知他邀请我是何目的,但于淳不是修仙之人,我还是得另找法子。
若是能在知运斋得到些云舒的消息,自然再好不过;若是没有,多了解些凡人修仙的细节也无不可。
说起来,姬子知道于淳不入仙门吗?他明知我要探查旧案,却将我意识送至于淳身边,是有意还是无意?
我抬头看了一眼天幕,青天白日,天气很好。
没过多久,马车缓缓停了下来,我四下看看,这里很是幽静,没什么行人。
一回头,佘公子已经睁开眼睛,正沉沉地看着我。
与我视线相撞,他便笑道:“小姐真是好兴致,一路风景可好吗?”
其实我根本没多留意,只点头道:“还不错。”
他站起身,掀帘出去,又伸手接引我道:“小姐请吧。”
我抓着他的手走出车厢,此情此景实在熟悉,刚醒那一日,云舒也这样接引我从烛龙背上走下。
回忆一闪而过,我跳下马车,一转身,眼前便是一座高楼,直入云天,自上而下不知多少层,我这对凡人的双眼看不清顶楼的模样。
佘公子手上扇子不见了,变成几枚大小不一的铜钱,他随意抛掷着铜钱,闲庭信步,甚是放松。
“小姐请进吧。”他道。
楼门关着,我伸手去推,但没有推到实处,反而被一股吸力大力一扯,踉跄着扑进华光中。
睁眼时眼前金碧辉煌,珠光宝气,各式摆设都精巧至极,璀璨流光。
灯烛萤火,上下相照,硬是将一座偌大的彩楼点亮如白昼,毫不客气。
楼中各层都有几个窄门,门口各站着一左一右两名侍客。门后偶然有剑光刀影、丝竹管弦之声,但因为彩楼广阔,声音也不显嘈杂。
“小姐觉得如何?”佘公子一边抛着铜钱,一边走近我,略得意地道,“我这知运斋可是天上地下仅有一个,便是神界也不及这里逍遥。”
我应了一声:“确实不错。”
“那小姐可愿留在这里?”佘公子将铜钱都攥至手心,笑眯眯地凑到我眼前,“只要你呆在这里,我保你衣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