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二对一
逸,像是在陪韶光进行一场不费力的试炼。

    我愈打愈烦躁,这人动作招式我都熟悉,但无论怎样,也近不得他身。

    一声长笑打破四面寂静,随即天光大亮:“今天的极乐天这么热闹,怎么不通知我一声?”

    我抬头一看,这人不请自来,驱散了烛龙的结界,满身金色神光辐照,正斜斜倚着天马看向这边。

    他与我对上视线,还跳下马兴高采烈地向这边挥手,身侧天马晃晃身子,将一柄长弓抖落他手中,他引弓搭箭,冲我一笑。

    我指指他的方向,烛龙一声嘶鸣,拦在他身前。

    韶光被我召回重新变回臂钏缠绕在我手腕上,我体内神力浩浩奔涌,如同灭世的洪水将那片银色月光吞没。

    我清晰地看到他笑了笑,随即伸出一只雪白手掌柔柔地画圈,一层又一层波纹在他身边荡起,我的神力被无形风暴卷去最深的海渊,力道逐渐消解至不见。

    “你太愤怒了,”他温和地说,“还没有回忆起正确的对敌方式。”

    我停下手,手心浮出几个清透的灰色光轮,遥远的无极海深处传来低声嗡鸣,与我身体形成共振,这方天地开始震颤——这就是云眠所说,“无有不应”的无极海。

    这个人了解我,熟悉我的作战方式,可云眠自称是我的侍从,他杀了云眠,挑衅我的存在,我自然也要让他付出代价。

    更气愤的是,云眠虽然瞒我,没有给我明确答案,但他一死去,我连仅有的线索也断了!

    光轮摇转不停,他微笑着点点头:“这样才是对的。”

    语气理所应当,仿佛他是那个足够有资格教导我何为对错的人。

    “你到底是谁?”我这样问,动作却不停,掌心光轮呼啸急行向他,边缘锋利,几乎要灼伤某双眼睛。

    他挥剑格挡,姿态曼妙,长发衣摆都在风中舞蹈,一边防御还能一边柔声向我解释:“我是太一。”

    我不知道太一是谁,因此再次挥动手臂,将所有神力化为极细极薄的尖刺发起又一轮攻击,那是真正的牛毛细雨,肉眼几乎难以捕捉,只能看到一大片灰雾向他的方向蔓延。

    他终于站定,不再展示他那游刃有余的嚣张姿态,伸出单手成拳,随后缓缓张开手掌,一股磅礴神力从他掌心涌出,形成一道流光溢彩的盾,所有的尖刺撞上去就直接消融。

    但细雨之后还有一个我。

    我以身化剑,也毫不犹豫撞在了他的盾上,痛得我几乎要喊出声,但又死死咬着牙要将他的盾击碎——我要他血债血偿。

    两股浩荡神力相互抵触,太一轻轻皱起眉,像是不赞同,又像很担心,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此时天色忽变,西方极亮,东方极暗,天地间光明西行,被那名驱散烛龙结界的来客聚集于手中,金光化为长箭,弓弦铮鸣,长箭出手,直取太一侧颈。

    太一神色一冷,一手攥拳挡住我的力道,一手化出细剑精准挥斩,将那支暴烈的金箭劈开,又一翻手,掌间万千银剑裹挟风雪直扑金箭之主。

    此时已成夹击之势。

    我愣了一瞬,虽然不知这人为何帮我,但大好机会,岂能错过?我将剑身也化作一柄薄如蝉翼的剑,反复撞击他的盾,叮当之声不停。

    太一并不看我,也无暇顾及他的盾快要被我凿穿,只盯着向他出手的不速之客,银剑金箭穿梭往返,二人也打得有来有回。太一白发几如浮云,飘飘摇摇在他身后飞舞。

    叮——

    太一盾碎后退,指尖飘出一点银色血液,似乎是被我剑势所伤。他看了我一眼,随即旋身而起,彻底不再管我,提剑追杀那人,姿态轻盈,但出手狠厉,如同泄愤。

    我正想乘乱追击,手中光轮再起,还未出手,便有另一股力量从东方而来打断我攻势,它浑厚却柔和,将我的神力引导向天边而去。

    我退后几步,眯着眼看向东方天际,一道模糊的人影从虚空中缓缓浮现,身上也着白袍,肩膀袖口隐约浮现锦簇蓝色团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