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嫉妒
甚至将自己当成家姐一般信赖。

    方才掬月伸手抚上自己一点余温仍旧覆在额头上,自己真的要推她进入火坑么?

    白青浑身一抖,忽地觉得自己方才的念头举动简直卑劣。

    那瞬间被嫉妒吞噬理智而做出的决定,像一根冰冷的毒刺,在她甩开妒忌重归清醒之时,猛地扎回了自己的心上,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楚和恐慌。

    要是掬月真的被看上...她的一辈子就毁了。

    “不...”白青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起身跑了出去。她跑得太急,膝盖撞上了绣架,疼得她一阵激灵,但脚步却丝毫不停。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追上她,拦住她。

    温府很大,白青向来知道。但她从不知从绣房去致斋堂的路有这么长。

    她跑得气喘吁吁,跑得汗如雨下,跑得嗓子如刀劈过般撕扯得疼。

    可仍旧没有看见掬月的身影。

    自入温府以来,她都是循规蹈矩,可这一次望着致斋堂的门,她竟有一股想要闯进去的冲动,她不能让自己因一时恶念犯下这无法挽回的大错。

    “白青?”

    那股生出的冲动瞬间被硬生生叫停,她好似泄了气的球,踮起的双脚又落回地面。

    “白青?怎么又来了?还跑得这么急。”翠岚瞧见白青,走近两步。

    “翠岚姐,我...我是想问...”

    白青本想问那位方嬷嬷是否还在致斋堂,眼角余光却在这刻瞥见院门口的掬月,赶紧止住了话头,攥紧拳头道:“我是来找掬月的。”

    白青说着看向掬月,但见她脸色如常,想来应该是没什么事吧?

    掬月朝着翠岚福了一礼,又走到白青身边:“白青姐姐,你怎么过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白青倒是没直接答话,只是拉了掬月的手,同翠岚示意要离开之后,才转身几步道:“没有,我是想到今早那抹额我没仔细看过,我怕出什么纰漏,没想到还是没追上你。”

    掬月虽觉得白青有些反常,但也说不出个缘由,只是笑笑:“原来是为了这个,我记得抹额做好的时候,师傅不是就检查过了?”

    在路上的时候掬月就细细地看了一遍,木盒中也没有夹带。并非她不信任白青,只是她做事一贯仔细认真,早就成了习惯。

    白青闻言语声一滞:“是么,我这阵子糊里糊涂的,都不记得了。”

    她小心地看向掬月的侧脸,试探地问:“刚刚在老夫人那儿...你把抹额送去,她有没有说什么?”

    掬月理所应当觉得白青是在问老夫人对抹额的反应,她宽心道:“老夫人打开看了,说是做得不错。”

    “那...别的人呢?”

    “别的人?”掬月愈发觉得奇怪,她停了步子看向白青,“白青姐姐,你说得是谁?”

    “不,没什么。”白青扯了扯嘴角,放下心来。

    看来是自己忧心太过,多虑了。恐怕掬月来致斋堂的时候,那位方嬷嬷早就走了。

    自己只要将这件事敷衍过去,那就是天知地知,再没第三个人知道。

    一切就当做没发生。

    想到这里,白青松了一口气,将话题岔开道:“方才出来得急,连早饭都没来得及用,你吃过了?”

    “我自然是吃过了。”掬月又像是想起什么,一拍脑门,“你瞧我这记性,早上去大厨房的时候,我替你问了柳丝姐姐。她说你能帮她做衣裙当然好,只是价钱上...”

    白青这会儿才想起还央了掬月替自己办的事,强烈的上涌的愧疚一时间竟叫她无地自容。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掬月,对不住。”

    说出口的瞬间,她便瞧见掬月澄澈的眸子里露出些疑惑。

    她低头替自己的莽撞找补:“你本就够忙的了,我还要为着这点小事麻烦你。”

    掬月总觉得今日的白青怎么看怎么不对劲:“怎么就这么客气了,要让池兰姐姐见了又要笑话了。”

    白青抿嘴笑了笑,不再提起这事。

    似乎那天早上自己的一时冲动真的就只是一时冲动,对掬月和自己的生活没有造成一丁点儿的影响。

    日子这般看似平静地过了几日。

    绣房里的活计照旧,姐妹们说笑打趣也都如常,那日清晨在致斋堂外的慌乱与愧疚,似乎真的被白青小心翼翼地埋藏了起来。

    这日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晒得人懒洋洋的。

    掬月正低头分着绣线,忽觉门口光线一暗,有人挡住了日光。

    她抬头望去,却是一愣。

    余惠娘不知什么时候直直地站在她的面前,眼里尽是玩味的笑意,她朝着掬月招招手:“掬月,你跟我过来。”

    不寻常。

    自己同余惠娘虽然同在绣房这一片屋檐之下待了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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