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说
个丫鬟各要一个荷包。

    定金就是一千零六十文。

    掬月一枚铜板一枚铜板数得眼睛眯缝,大生意啊,大生意!

    隔日天还没亮,掬月就起了。不是她不想睡,是手头的活实在太多。给陈师傅的绣品要做,给大厨房姐妹们的衣服要做。

    还有布!

    她在柳丝她们面前是夸了口自己能拿到低价的布料,但也只是夸口,还什么都没跟布庄的掌柜谈呢!得抽出时间去几家布行走走。

    将要做的事情定下了个一二三,掬月便从最急的事情开始做起。

    陈师傅吩咐下来的作业,她万不敢马虎。选了一块一尺见方的朱锻,掬月便把自己平日里画的花样一张张翻出来,琢磨要绣个什么样子。

    想来想去,她还是放弃了那些新奇的花样,打算绣一幅牡丹图。

    牡丹自古便称“花王”,在大雍也广受喜爱,其颜色之丰富、造型之百变也能体现自己这些时日来于绣技上的进步。

    定下了刺绣的图样,掬月就开始择线。

    两朵牡丹一粉一黄,加之深浅变化,挑出来的丝线就有十几种,还不算叶片、枝干。

    待丝线选好,掬月便坐下劈丝,从一开始还只能将一根线劈做两绒,现在她已经能轻松把丝线劈做十二份,当然比起能劈十六丝、四十八丝的怪才,她还是差得很远。

    上午的辰光匆匆过去,掬月只完成了半朵牡丹。她吃着大耐糕,对着绣片琢磨,要再添些什么,方能让牡丹更显灵气。

    她鼓着腮帮子,闷头苦想。

    脑海里忽地浮现出陈师傅案头摆着的一幅字:绣近于文,可以文品之高下衡之;绣通于画,可以画理之深浅评之。

    是啊,刺绣脱胎于绘画,那自己当然也可以在刺绣中加入绘画的技法。

    她看着自己选出的一捧丝线,福至心灵,牡丹置于朱锻之上,必然会受朱红色的影响。如似她之前两朵牡丹只用粉、黄,那就似无根浮萍,飘忽得紧。要是在靠近缎子的花瓣里掺上朱色,就像是牡丹受到了环境色的影响,融合得也更加和谐。

    想通了这一点,掬月又回去选了银朱一色。

    一朵牡丹绣完,掬月满意地点点头,自然灵动,确实是她现在水平能做到的最佳了。

    第二日、第三日,干完手头的活,掬月依旧继续未完的绣品,在绣着第二朵牡丹其中一片花瓣时,突然有了一种醍醐灌顶、打通任督二脉的通透之感。

    再绣着绣着,掬月就觉得自己落针回针的手势越发娴熟自然,换色的时候也有如神助一般。这种感觉就跟她配土有突破时候的感受一模一样。

    不对劲。

    掬月赶紧调出面板。

    【姓名:掬月】

    【年龄:13岁】

    【技能:

    种植:配土(熟练):76/400】

    打扫(掌握):47/200】

    缝纫(掌握):128/200】

    手绣:劈线(熟练):2/400 刺绣(熟练):11/400配色(掌握):105/200 】

    服装搭配:2/100】

    “果然!”

    劈线和刺绣再次双双突破,从“掌握”跨越到了“熟练”,她仿佛一下子明白了融会贯通这个词的含义。

    针于她,好像是剑于剑客、菜刀于厨子、画笔于画师...不可或缺了。

    接下来剩余的枝叶对于掬月来说简直是手拿把掐,未至片刻,一幅尚算精致的绣品就已经完成。

    掬月将缎子卸下绣绷,又拿熨斗有褶皱的地方熨烫平整,才拿去给陈如意过目。

    朱红的缎子上两朵牡丹前拥后簇雍容华贵、娇艳欲滴,尽管选得是粉、黄两种浅色,同底布的朱红相去甚远,却丝毫不觉突兀,反倒是有水乳交融之感。

    陈如意的手抚上缠绕牡丹的枝叶,这叶子绣得更加活灵活现,翠色脉络里掺杂的一点银朱,更具两分真实之感。

    短短三日,掬月就给自己交来如此一份答卷,不可谓不惊喜。

    从第一次看见她的刺绣,觉得她实在有天赋,到今日看到这样一幅可以称得上是佳作的绣品,不过才月余时间。

    她十岁刺绣,到如今已有三十来年,跟过的师傅、带过的绣娘不计其数,也不乏刺绣上灵秀之辈,但无一人及得上面前这个小丫头进步之神速。

    难道真有天才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