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府采买
    虽说刺绣贵在练习,但闷坐十年山,不如名师一指点。

    一些刺绣技法或是缝纫的技巧,若单靠自己琢磨,那就是事倍功半。

    掬月原本打算等绣技练习到一定程度,就拿了绣品去请师傅指教。

    余惠娘看她不顺眼,掬月肯定是不会自讨没趣。陈娘子为人瞧着清冷,但却是端庄公正之人。掬月想着陈娘子说不准看她于刺绣上有天赋,会收她为徒。

    结果,池兰一句话犹如冷水浇头,梦醒了。

    许是她一瞬间失落的表情太过明显,池兰又道:“也难怪你灰心,绣房粗使小丫头一个月才拿一百文,可要被师傅收了徒,那就相当于是跟内院的三等丫鬟一样,拿的是三百文。”

    池兰明显不会安慰人,这番话说得人愈发郁闷。

    还是白青接过话来:“你也不必急,还不过五日,你的绣技就精进至此,长久下去难保师傅不注意到你,升作三等丫鬟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掬月不知道她何时能升作三等丫鬟,倒是这个月的月例又发了下来。加上王柴堆还给她的那三两银子,她的手里已经足足攒下四两多钱。

    趁着两位师傅粗缝的衣裙去给夫人、小姐们试衫,池兰决定请假出府一趟,去采买些吃的用的。

    掬月先前为着省出贿赂的银钱,连根发绳也没舍得买,这回手里宽裕,她也想跟着池兰一块儿置办些生活必须品,顺道看看大雍朝京城的繁华之象。

    大雍京城之中心位置就是皇城,外边套着的子城住着余下的王公贵胄、高官大宦,子城之外则又住着平民百姓,城与城之间以河相隔。

    温府所在的落花胡同在子城最西边,走出胡同就是笔直而宽大的朱雀大街。街道极宽,行人车马皆可通行,道路两边各有一条沟渠,沟渠之上交错栽种着桃李梨杏。

    初夏时分,枝叶繁茂,池兰挽着掬月的手走在树下并不觉得日头炎热。

    她们正从子城的龙阳桥往外城走,这一段街区最是繁华,街边居民店铺鳞次栉比,人烟稠密。就是经历过前世春运高峰的掬月,此刻也有些晕人。

    “热闹吧!”池兰胳膊肘往掬月的腰间一杵,忽然眼睛发亮,指着前头支了个幌的蒸食摊叫道,“是鹿家包子铺,他家的大包子味道最好,走!”

    池兰爱吃,温府大厨房的菜在掬月吃来只属一般,但池兰每餐一碗不够还要再添。

    今日才出府,她便说了,要敞开肚皮好好吃上一顿。

    可掬月看她这雄赳赳的架势,恐怕一顿是吃不够的。

    这鹿家包子铺不过一个推车,推车上两个炉子上叠放着几个笼屉,排队的人却是不少。

    池兰也拖着掬月跟在人后,掰着指头算:“要来个子母茧,再来个大包子。”

    包子,掬月知道。

    但子母茧,她自穿过来,还没尝过。

    等前边人散了,掬月跟着池兰站在摊位前头,才知道这子母茧是生面做皮、羊肉做馅的大春卷套小春卷。

    至于那大包子,也非掬月所想。而是菜叶裹馅,上锅蒸熟,双手捧着吃的大菜包。

    池兰一手子母茧,一手大包子吃得满嘴流油,就是掬月也被她这好胃口的模样勾得起了馋虫,吃了一整个韭饼。

    “池兰姐姐,咱们接着去哪儿?”掬月擦完嘴,往路前边看了看。

    “自然是要去通宝街的,咱们要买的头绳、绸布、丝线、油膏都能在那儿买的。”池兰觉得掬月什么都不懂也挺好的,显得她懂很多,“咱们只跟师傅请了两个时辰的假,要是去远一点的街市,就太赶了。”

    过了洒金桥东西走向的一条横街,便是通宝街。

    街道两边尽是各色商铺,茶馆酒楼、肉档药铺、当铺金店...商铺之前又官家专门划的摊位,捏泥人的、炒瓜子的、做蒸食的...又是一番热火朝天。

    “走,咱们先去买丝线。”

    池兰是通宝街的常客,这条街上新开了哪家铺子,哪位掌柜的最为吝啬,她都一清二楚。故而买什么东西要去哪家店,她心里的算盘是一清二楚。

    池兰拉着掬月的手直奔一家南货店,还不忘同掬月解释:“南边来的丝线价格贵是贵了一些,但是颜色鲜亮,也更耐用。你不是要绣荷包,用的丝线少,这样算起来也多花不了几个钱。”

    掬月确实是要绣荷包,不过不是给自己绣,而是绣给大厨房一个叫柳丝的丫鬟,收银五十文。

    虽说是绣了卖给别人,但掬月也不打算用次货来砸自己的招牌,大厨房的人多,她要攒钱,自然是要做长久生意。

    南货店不大,仅两个开间,除了朝街的一边木门大开,其余三面木架子延到了天花板,货物自然也都堆得是满满当当。

    店里这个时辰没什么客,柜台后的掌柜见了池兰掬月立马笑着招呼:“两位姑娘,要点什么?”

    “掌柜的,有临安来的丝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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