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细密、做工精致的手套给相熟的老姊妹看看,帮着掬月吆喝两声。
该说不说,江婆子的真人广告打得还算成功,掬月陆续又揽了三四副手套的生意,自然还是一致好评。
除此之外,江婆子在见识过掬月的针线功夫之后,把自己的里衣也交给她来做,收费八十文。不光不用等,比绣房丫头张口就是一百文的要价也要省上二十个铜板。
掬月做得用心,单单是里衣的图稿就改了又改,最终的成品确实也没让江婆子失望。
等里衣收到手,温府园子里静心亭前的紫藤也开了。
掬月趴在床上数着荷包里倒出的铜板。
“九百九十九,一千,一千零一!”
整整一个月,月例加上到手的外快,分文没花,总共一缗多一文。
出卖廉价劳动力是这样的。
想想这一个月跟陀螺一样连轴转,离三两银子的目标还隔着十万八千里。
“烦!”
双手将床铺上的铜板往身前一拢,又尽数装进荷包,小心翼翼地塞进床间的缝隙。才收拾完,就听见江婆子扯了嗓子在院里喊她的名儿,掬月应了一句,提着裙角溜溜地就往外跑去。
江婆子拎着个食盒,没待掬月站定,便让她从屋里搬来枣木食案。
这些时日不必拌土,园子里的花儿朵儿也都开了,掬月她们的生活环境提升不少,微风拂来,空气里甚至还带些花朵的清甜香气。故而,江婆子同掬月的用餐场所也从屋内改换到了廊下。
食盒打开,上下两层各是一褐釉瓷瓜楞盖碗,白的透明的是水晶脍,黄的是蟹肉馒头,另有一壶甘豆汤,闻着喷香,确实是寻常日子里不多见的好菜。
“主家宴客,便宜你我了。”江婆子给自己倒了一杯甘豆汤,就着一筷子水晶脍,吃得心满意足,还不忘招呼掬月,“你自己动手,这些我自己个儿也吃不完。”
掬月也不客气,连着几天都是糁汤,确实也腻了。
一口蟹肉馒头,满嘴流黄,掬月边吃边问:“大娘,主家是有什么喜事么?”
花房不比旁的院所人多口杂,埋头在地里一趴就是一天,除了江婆子,掬月压根没什么消息来源。
“是夫人娘家来人,要在府里住上半个月,那是好吃好喝地招待着。”江婆子咂咂嘴,“亏得你大娘我同厨房的师傅关系不错,不然你哪里来的口福。”
“掬月都是沾了大娘的光。”掬月早摸透了她的脾性,一句话说得江婆子笑意又浓了几分。
趁人高兴,掬月又开始了她的消息打探计划。
“老爷是户部侍郎,那夫人娘家也是做官的么?”
江婆子摇摇头:“夫人娘家是临安朱家,以做漆器闻名的。”
掬月闻言了然,难怪在做官俸禄不多的大雍朝,温府还能过得如此奢靡,原来是有个好岳家的缘故。
大雍和宋朝一样,后世苏富比拍卖动辄上亿的瓷器在此时并不受推崇,达官贵人更喜欢金银漆器。就拿温府来说,宴客用具多为漆盘银杯,瓷盘是决计见不到的。
朱家三代以漆器为生,到了朱夫人这里,生意已经是越做越大,京中的宗亲贵族也有不少采买朱家的漆器。
为行方便,朱家在京城也开设商铺,朱家老爷今次便是来盘账的。
江婆子絮絮叨叨,朱府的发家史叫她说得颠三倒四,但掬月却抓住了两个重点,听得热血沸腾。
首先,大雍并不抑商。尤其是像京城、临安这样的大城市里,除却领皇粮的,可以说是全民皆商。而经商成功者,就如朱家一般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再者,大雍也不禁止女子从商。远的不谈临安的宋五嫂靠卖鱼羹,人竞市之,遂成富媪。就说京城里满大街的酒楼茶馆,有一半都是妇人沽酒点茶。
掬月觉得自己遵循前志有望,方才数铜板冒出的那点丧气又被压了下去。
总有一天,她也要在大雍混出一番名堂!
最后一点馒头塞进嘴里,掬月摸摸肚子,照例打开面板。
【姓名:掬月】
【年龄:13岁】
【技能:
种植:配土(掌握):120/200】
打扫(入门):64/100】
缝纫(掌握):138/200】
两项技能达到掌握之后,她初临异世漂浮不定的心总算是有了些底气。
这段时间虽然疲累辛苦,但那种全力以赴、奔着目标前进的感觉,让她恍惚又回到上辈子创业的时候。
她抿着嘴唇,暗自握紧了拳头,默默给自己加油鼓劲。
继续努力吧!朝着三两银子的小目标,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