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说什么实话
人了?这样吧,范小哥,你先给我十文钱买丝线布料,等手套做出来,你要是满意再付剩下的钱,如何?”

    四年大学学习加八年的工作实践,一副手套而已,唬住范四呼这么个傻小子还不是轻轻松松。

    掬月很有自信。

    回院子的路上,江婆子反复打量掬月,好似是这段时日第一次认识她。是这丫头伶牙俐齿,还是四呼太过好骗,怎么瞧着掬月赚钱这么容易呢?

    上下嘴皮一碰,就是十个铜板进账。

    要是一天忽悠一个,那一个月就是三百个铜板,一年就是三千个...不敢想,不敢想。

    刚刚她那一通表现,简直要比通宝街上最老道的掌柜还要能说会道,当真是自己小瞧了她!

    江婆子吸溜了一下快流出来的口水,还是告诫道:“也就这一回,四呼那小子再傻,下一回也是不会上当了。”

    掬月不懂,自己就这么像骗子么?

    “大娘,我真会做手套,不是骗他。”

    “真的?”

    “真的。”掬月重重地点点头。

    问江婆子借了针线,掬月从柜子里翻出一块刚进府时发的细布,又悄没声地从花房里挡雨的油布角落割下一尺见方的一块。

    她早看好了这块油布,又防水又防磨,能薅老板的羊毛,谁乐意自己花钱啊!

    把布料、剪子全放在桌上,她就拿了碳条在屋里的砖地上写写画画。

    掬月前世马没骑过两回,但差生文具多,所有马术器具一应俱全,自然也包括马术手套。

    马术手套的样式其实同寻常手套并无大的差别,只是在虎口位置加厚防磨,后世一般用硅胶这类材料。

    掬月手头肯定是没有的。

    材料不够,那就在手套贴合的尺寸和制式上狠下功夫。

    她将在马房那里比着范四呼的手掌裁下的纸样覆在了布上,一比一地裁下四片布料,一作里布,一作表布。

    防水布剪出一个贴合虎口的弧度,用回针法牢牢地缝在相应的位置。

    从江婆子那儿薅的棉花,扯成细细的棉丝,平整地铺在掌心位置,落针固定。掌心接触缰绳最频繁的位置,用细密的颗粒绣缝上细小的凸起颗粒,增加摩擦。手腕处特意做了放量处理,加上自己做的团扣方便穿脱。

    最后将布料缝合,一只手套算是完成。

    掬月试着将手套上去试了试,不得不说,舒适度这方面还算不错。

    她看了眼属性面板,果然发生了变化。

    【姓名:掬月】

    【年龄:13岁】

    【技能:

    种植:配土(掌握):55/200】

    打扫(入门):21/100】

    缝纫(入门):9/100】

    熬了两个大夜,一双看起来造型感很强的“特制马术手套”诞生了。

    检查无误,掬月一刻不想耽搁,立马动身往马房去拿尾款。

    这会儿正是午膳过后,府里主子们大都歇了,下人也能寻空躲一会儿懒。从花房到马房,要穿过园子,掬月本以为这个时辰没什么人,不曾想山石后头红豆杉下乌泱泱地站了一堆人。

    低头躬身并排站着四五个小厮,背对掬月而立的则是两个少年。虽不见面目,但观其身影气宇轩昂,穿的罩甲绣花精细,日头下边还隐隐闪着金光,不必细看就知是掺了金线绣的。

    用后脚跟想也知道,这两位恐怕就是府里的少爷了。

    掬月看过几部古装剧,男主角大都是豪门公子,上位者低头,对贫苦出身的女主角爱得死去活来,救心上人于水火。

    但电视剧是电视剧,生活是生活。

    掬月也不打算把自己的命运系在别人身上,她是打定主意要闯出一片天。虽然才十三岁,但她警惕性甚浓,同主人家,尤其是什么老爷少爷的接触越少越好。

    她脚步轻巧,也不八卦那红豆杉下到底是个什么官司,绕开一条小道往马房而去。

    掬月背身离去,自然没注意树下那身量略高些的少年朝她望去的皎冷一眼。

    树荫下,温季宣微微抬首,凑过好友的耳边:“淮序,我是让你帮我查是哪个下人偷了我的海棠佩,你将人都叫来园子做什么?”

    祝淮序收了目光,修长的食指随意点在颊侧,一双凤目染上些势在必得的笑意,眸光流转一来一回间平添了少年人独有的自在洒脱。

    他薄唇微启,声音清凌凌的不急不缓,听得躬身而立的几个下人却是浑身一抖。

    “这案子就得在此处审,贼子也必得在此处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