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坐在椅子上磕得起劲。
掬月一向是内卷的狠人,即便是在这个无足轻重的岗位,也不肯闲下来。拿了一根拇指粗细的熏香把烟雾散在院子的角角落落。
江婆子看了她两眼,心道这丫头总算是舍了前些天的衰人相。
她上下嘴皮翻飞瓜子皮就跳了出来,一边吃一边道:“你这丫头今日缓过劲了?怎么这么勤快?”
掬月抿抿嘴,将烟雾缭绕的熏香拿得远了一些才开口:“花草树木容易招虫,天气渐热,我怕大娘你晚上睡觉的时候蚊虫太多。”
这话听来顺耳,江婆子哼了一声:“你倒爱干净,难怪前几日到了我这儿跟死了爹娘一样。”
她说话粗鲁,也顾不得旁人听了高不高兴:“要我说,你这么一个细胳膊细腿儿的小丫头片子也实不该被派到我这儿。”
掬月在心里连连点头。
谁说不是呢!
“可是大娘,我要是走了,这活儿你一个人干不是太累了?”掬月拿捏着说话的分寸。
江婆子闻言哈哈一笑:“还用得着你来担心我?左不过再等上个把月,派个人来。说不定比你还要壮上一些,我还能轻省不少!”
她又续道:“不过也就是这么一说,你没送点好处,王柴堆哪就那么容易把你换个地方。”
王柴堆?
掬月眨巴着眼睛,分明没领会她说的这位是何许人也。
一把甜瓜子磕完,江婆子拍掉掌心的碎屑,闲来无事耐心指导:“就是那日送你来的婆子,外院的小丫头们都归她分配。”
掬月点点头,懂了。
她得送礼!
江婆子眼皮一抬,瞧出掬月的心思,好笑道:“你那点月例,要王柴堆能看得上眼,还不知要攒上几年呢!”
掬月苦恼发愁的就是这个,她看出江婆子嘴碎心不坏,一脚踩灭熏香,两步跑到江婆子跟前替她捶了捶背,细声细气地道:“还请大娘教我。”
江婆子背上松快,斜着看了她一眼,倒是舒舒服服地享受起来:“我能教你啥?”
“就是...就是咱们除了领月例,还有没有别的法子能赚些体己?”掬月琢磨之后还是打算问问江婆子这个问题。
要赚钱,信息资源很重要,她穿过来什么都不懂,唯独认识江婆子一个,不问她能问谁?
“有是有。”江婆子一听也不藏私,“不过...”
她话说了一半,由头至尾地上下打量着掬月。
掬月小脸露出个喜庆的笑,捶背的频率又快了一些。